三川坊市北邊,有一座綠油油的小山。
沈臨站在山腳的小路上,眉頭暗暗皺起,“閣下跟了我這么久,也該出來見一面了吧,難道這里還不夠偏僻?”
話音落下,身后的一片樹林中風(fēng)聲乍起,緊接著,一個身穿灰色長袍,頭戴黑色斗篷,看不清真實容貌的之人,啪嗒一聲,落在沈臨身后數(shù)丈開外。
“小子,膽子不小嘛,竟敢專挑這種無人的小路走。”斗篷下面,傳出一陣陰冷的笑聲。
“我們有仇?”
沈臨回過身來,靜靜地望著眼前之人,同時一股神識之力毫不掩飾地朝著此人掃射而去,卻發(fā)現(xiàn)此人的靈源波動,僅僅只有筑基巔峰的樣子。
看來,對方多半是隱藏了修為。
不過,這難不倒他,不動聲色的眼中藍(lán)光一閃,頓時看清了此人丹田景象,以及大致估算出此人的丹田小世界面積。
金丹后期!
玄幽之眼一掃而過,沈臨心頭微微一凜。
沒想到此人竟是一位金丹后期強(qiáng)者,隨即又好奇地再度開啟玄幽之眼,朝著此人面部看去。
霎時間,能夠阻擋普通人視線的黑色篷布,仿佛無形一樣,被沈臨看了個透徹。
“柯老邪!”
沈臨暗暗皺眉,怎么也沒想到,來的竟然是個熟人。
“嘿嘿,沈臨,要說仇恨,原本我們是沒有的,不過嘛,你殺了我的徒兒,現(xiàn)在就算是有仇了。”柯老邪說著,主動將斗篷取了下來。
他本想看看沈臨震驚的表情,孰料沈臨一點反應(yīng)都沒有,這讓柯老邪有點掛不住面了。
“你見到我,一點也不吃驚?”
“有什么好吃驚的,我早就猜到是你老人家了,不過我很好奇,你說我殺了你徒兒?此話何解呢。”沈臨冷笑一聲,故作高深道。
“小子,揣著明白裝糊涂是不。”
柯老邪譏諷一笑,嘩的展開一幅畫卷,“此人,你見過吧?還有,老夫的聚魂幡,你可別說沒在你身上。”
“呵,原來你就是那個姓‘陰’的老頭。”
沈臨盯著畫軸看了幾眼,隨即恍然地點了點頭,“你說的沒錯,你那徒兒確實是我殺的,誰讓他先起歹心,試圖對我不利呢。”
“至于聚魂幡嘛,那個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四處屠戮無辜百姓,我既然遇到了,自然是要為民除害的。“
“狂妄——!”
柯老邪勃然大怒,“老夫跟你本來沒什么恩怨,但你非要不知死活的招惹老夫,既然這樣,老夫就送你歸西吧!”
柯老邪怒喝聲未落,周身黑氣陡然暴漲,如墨的霧氣中浮現(xiàn)出無數(shù)扭曲的鬼影,尖嘯著撲向沈臨。
那些鬼影皆是由怨魂凝聚而成,每一道都帶著刺骨的陰寒,所過之處連空氣都凝結(jié)出細(xì)碎的冰碴。
沈臨瞳孔微縮,腳底靈光一閃,整個人如離弦之箭向后急退。
同時雙手快速結(jié)印,口中低喝:“鏈鎖云針!”
剎那間,無數(shù)道細(xì)如牛毛的綠色針影憑空出現(xiàn),在空中交織成一張巨大的針網(wǎng),朝著那些鬼影罩去。
“嗤嗤嗤——!”
綠針刺入鬼影,發(fā)出陣陣令人牙酸的聲響,那些鬼影頓時如同被點燃的紙團(tuán)般,不斷扭曲消散,化作縷縷黑煙。
但柯老邪顯然早有準(zhǔn)備,左手掐訣,黑氣翻涌間,更多的鬼影從黑霧中涌出,前仆后繼地沖擊著針網(wǎng)。
“小子,這點手段就想擋住老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