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夫人目眥欲裂,還不罷休。
今日她回到家,得知荀曄的噩耗。
憤怒和愧疚幾乎要把她淹沒了。
這是她妹妹唯一的孩子,如今毀在了她自己的孩子手下。
生死未卜,教她如何能夠接受。
周圍的人均不敢勸解。
看見樓兮嘆倒在地上哀嚎,荀夫人心里冷極了。
又是一鞭子抽過去,這一鞭抽的更狠,深可見骨。
樓兮嘆的慘叫傳出老遠。
血液流出,變得更加狼狽。
毫無體面可。
荀夫人并沒有消氣,她甚至想活活打死樓兮嘆這個壞種、廢物。
“小曄呢?”
荀夫人按捺住自己想殺人的心,居高臨下的望著地上的樓兮嘆。
樓兮嘆還在痛呼,斷斷續續的吐出幾個字。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荀夫人一把扯過樓兮嘆的頭發,
“好你個樓兮嘆,你跟我耍心眼呢!不說是吧…好好好”
荀夫人狠狠地將她摔在地上,自己站起來。
“你倒是骨頭硬,讓看看你身邊伺候的人是否也這么嘴犟”
荀夫人目光冷冷,藏著滔天的憤怒。
她旁邊的管事看臉色上前一步,聽候吩咐。
“把夕院里的丫鬟小廝都帶過來,你不交待,自有人愿意交待”
管事聞聲,連忙帶人去把夕院里的人都帶了過來。
樓兮嘆聽到這話,瞳孔微縮。
蜷縮在地上,抱住頭,不肯說話。
荀夫人看向上面擺好的樓家列祖列宗的牌位,暗暗的想自己確實不該在這里動手。
已經動了手,自然要補救一番。
于是走到正中央,優雅的跪了下去,雙手合十。
“今日沖撞了列祖列宗,還望恕罪”
然后便讓人拖起樓兮嘆離開了祠堂,在院子里隨手找了個椅子坐下。
沒過一會兒,樓兮嘆院子里的人便全被捉來了。
齊刷刷的跪著十來個人。
除了米珠,所有人都在場。
“夫人,還差一個人”
管事回道。
“說”荀夫人。
“小姐身旁的大丫鬟米珠不見了,據說剛剛出府”
“呵呵,這么巧嗎?怕是去搬救兵了”
荀夫人氣急反笑,
“他這個族長倒是庇護你,但我倒是要看看到底愛護到何種地步?”
荀夫人慢慢的吐出幾個字,
“你說是不說?小曄到底在哪?”
樓兮嘆還是蜷縮在地上不說話。
荀夫人失去了交談的興趣,留給她的時間也確實不多了。
“那邊殺到你說為止,一分鐘不說,殺一個人?!?
荀夫人掃了旁邊的人一眼,
“還不快動手?”
管事心中發寒,揮手便斬下一個人的頭顱。
那十幾個人瞬間驚慌起來,不斷的祈求饒命。
樓兮嘆不為所動,默不作聲。
荀夫人伸手按了按自己的眉角,不去看她。
這邊的鬧劇才剛剛開始,樓絮已經收到了消息。
她自然是要去的,而且要趕在父親去之前,但是不能去太快。
分寸要掌握好。
打今天過后,樓兮嘆手下還有幾個敢為她真心賣命呢。
樓絮伸手將盆栽中多余的枝丫剪掉。
甚為滿意。
反觀樓兮嘆這邊,毫無辦法。
樓兮嘆不是不想說,而是他也不知道荀曄去了哪里。
當時本來是想無聲無息一舉弄死他的,結果出了岔子。
荀曄音訊全無。
她對荀曄下手的消息也不脛而走。
當時她便知道事情有些雜了,至少母親這關有些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