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
樓絮點了點頭,
“應(yīng)該要不了多久,我就要進宮了。今天要去出了一些事情,進了宮再想出來就不太方便了。”
“為什么,伶伶,發(fā)生什么了?你不是賀伯父…”
荀曄說到這里頓住了,看著樓絮。
樓絮不甚在意的模樣,遞出一枚玉佩,
“我也是才知道,爹爹從戰(zhàn)場上回來,路上看我尚不記事的年紀,一時不忍心,帶回去當女兒養(yǎng)著了。這么多年無所出,待我如親生。”
“這是當時我身上掛著的玉佩,爹爹讓我好好收著。平時不怎么戴,前些日子偶然帶出去,便被自稱宮中的人看見了。這才被告知,我、似乎是圣上的女兒。”
荀曄聽了這番話,勉強緩過神來,完全沒懷疑其中真假。
沒想到伶伶居然是公主,如此高貴,更加配不上了。還得加倍努力才行。
荀曄壓力更大了。
之前哪怕樓絮只是邊疆的小官之女,荀曄也總覺得自己配不上那么好的伶伶。
現(xiàn)如今更不必多說。
荀曄看著樓絮的眉眼,荀曄最喜歡樓絮的眼睛,往常看著便覺得幸福。
如今只覺得平靜的眼神之下,藏著一絲不安,荀曄安慰,
“那、伶伶,你忙你的事吧,我不礙你了。只是想對你說,不管你是不是公主,我都會在你身邊。伶伶,不要害怕。”
樓絮捏了捏袖口,笑容仍舊像往常一般完美無缺,帶著恰到好處的感動,
“好。”
………………………………
送走了荀曄,樓絮又坐了回去。
她說的話有真有假,確實是有事情要處理一下。
暗處走出一個黑衣男子,
“小姐,已經(jīng)處理妥當了。”
樓絮點頭,
“辛苦你們了,王叔。”
黑衣男子感動,猶豫再三,還是說,
“小姐,這是我們應(yīng)該做的。你、如今做的事太危險了。老爺和夫人在泉下,也會擔心的。”
樓絮嘆了一口氣,語調(diào)輕緩的安撫,
“王叔,我已經(jīng)沒有回頭路了。事到如今,不管怎樣,我只有一條路走到黑,不問前程。”
樓絮話音一轉(zhuǎn),
“小囡怎么樣了,病好些了嗎?”
王叔也收起了自己的感慨,帶著慈父的笑容,
“她啊,已經(jīng)好了。今天還嚷嚷著要見小姐呢。”
樓絮嘴角也微微上揚,
“那就好,告訴小囡,我也想她。只是暫時不必見了。小囡如今也需要換個更加隱蔽的位置安置。”
“叔,藏好她。畢竟我們這些人的事,再不能牽連到下一輩了。”
太苦了。
敗了,她樓絮首當其沖、慨然赴死,不足惜,只是少不得要牽連這些忠仆。
再下一代的孩子萬萬不可再被牽扯其中了。
黑衣男子聞跪在地上,眼眶發(fā)紅,語氣十分堅定,
“小姐別說這樣的話。我們?nèi)业拿际抢蠣斁鹊摹N覀兪抢蠣數(shù)募移停蠣敼嗜ィ蓝紩〗恪P∴锸俏业呐畠海源蛩錾且豢唐鹁鸵獮樾〗愣睢!?
“小姐要是走了,我們絕不茍活。”
樓絮連忙將人扶起來,她這些年很少發(fā)自肺腑,
“我沒有開玩笑。小囡,應(yīng)該有不一樣的人生,她才六歲,別讓她學(xué)那些毒藥什么的了。報仇,是我們的事情。叔―”
王叔看著樓絮清瘦的模樣,小姐也還這么小,是他一點點看著長大的。
如今背負家仇,不得不欺君枉上。
哪里是什么公主啊,這是他家的大小姐。
宮中本就兇險,為了接觸到更深的權(quán)力,小姐只能入了那深宮高墻。
說起來,還是小囡撿回來的人。
為了救那丫頭,發(fā)了高燒,差點丟了命。
公主的身份,算是她報答小囡救命之恩了。
鄉(xiāng)野丫頭,進了宮也活不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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