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劍雪山。
劍氣縱橫,激起陣陣雪浪。風霜之下,掩埋了不少新舊血跡。
雪山重疊之間,許淮清的長發、眉睫上都浮上了一層寒霜。恍惚間、好似白頭。
星辰有些擔心,卻不敢打擾。
許淮濁忍不住破口大罵,
你又在搞什么幺蛾子?許淮清,不要命了?!
許淮清真是越來越瘋了。
不把身體給他用就算了,還不斷作踐這具身體。一點機會都不給呀。
許淮清依舊淡定,
“一點血跡罷了,也值得你動怒?小濁,養氣功夫到位了,再談出來這事吧。”
許淮濁要氣死了。
誰要你現在的破身體?你要不是把身體作賤得很了,我怎么會被喚醒!
許淮清:……聽不見。
“我有分寸。”
許淮濁拿他毫無辦法。看著他這般模樣,心中說不清百般滋味,只諷刺道,
欲速則不達。許淮清,你如今這樣,真是可憐至極。愚蠢可笑。
枯寂劍靈感覺自己的機會又來了,也忍不住冒頭蠱惑,
只要你、和我融合,何必如此辛苦的傷害自己以求快速恢復。
還沒說完就被許淮濁喝退了,
你算個什么東西!有你說話的份嗎!
什么枯寂劍靈,見不得光的低賤玩意,也配肖想這具身體?!
劍靈心中怨恨,卻也沒辦法對他怎么樣。
許淮清不在乎兩者間的熱鬧,看著自己清瘦的腕骨。略略思考。
再這樣瘦下去,確實有些不好看了。
他伸手抽出之前脫手插在雪地里的枯寂劍,清瘦的身形顯露出鋒利的線條感。
那雙原本明亮的安靜的眼睛,不知是不是受環境的影響,像雪山一般空寂、剔透。
明明是在思考,卻像是一座雪人。
許淮清在那人心里,也確實是風雪繪就的人。
出身名門,少時聲名大噪,面上疏離,實則溫柔客氣。
是溫柔的風,明凈的雪,天地間,不停留。
可風雪也有來處,也有真情,向往著歸處。劃過山川湖海,終究駐足一處,盤旋不去。
天地賦予的無拘無束,不能駐足。許淮清現在不想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