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挑起了話頭，樓兮嘆一貫是順著他說的，只希望能多了解一些眼前的人。

無論是出于保命逃生，還是出于興趣使然。

只是提起了樓絮，樓兮嘆心里的那根弦一下子便繃緊了。整顆心沉靜下來，冷得嚇人。

她嬌笑，極力遏制住想要浮現的殺意，

“怎么、這么快就想見家長？”

豐澧打量她一眼，沒想到她會這么說，

“你姐姐很出名。”

樓兮嘆的心不斷下沉，

“阿姐這樣的人，自然出名。”

豐澧懶散的靠在椅子上。

看著她腕間微微發熱的印記，魔族的聯系手段在他面前真是在清楚不過了。

寒淵找樓兮嘆。可是她卻不愿意在自己面前理會。

豐澧不在意這些，語氣意味不明，

“你和魔族勾結在一起，倒是和你姐姐不同。你喜歡她嗎？”

樓絮：我好像也愛和魔族勾結在一起。魔子圣女都搭了。

樓兮嘆唇角的笑意斂了幾分。

豐澧見她不回答，也不惱怒。不知想起了什么，眼睛直直的望著她，眼睛里是樓兮嘆還看不懂的深沉，

“你和她長得像嗎？”

說起來，樓絮的畫像他還不曾見過。

以往只覺得是個愛蹦噠的螻蟻罷了。隨口吩咐下去就是了，能殺就殺，不值得再多費心。

至于樓兮嘆，也是他在寒淵那里偶然看到一幅畫，才想見一見的。

樓兮嘆心中殺意翻騰。

不過是一只低賤的魔族……

玩玩而已。

也敢打聽阿姐。

“不像。打聽這些做什么，莫非真的想和我回家？”

豐澧抬手，樓兮嘆的身體克制不住的向他靠近。

明明豐澧仰頭望著她，樓兮嘆卻渾身冰冷。

“你想殺我。為什么？”

“就因為我提了樓絮？”

這人，不，這魔簡直詭異死了。樓兮嘆不住的想，敷衍道，

“怎么會呢。”

豐澧站起身，樓兮嘆只能看到他的胸口。他語氣輕輕的，似乎在耳語，卻帶著一股陰濕感，

“說實話。為什么想殺我？”

樓兮嘆只覺得氣憤。笑得肆意，

“好哥哥，又為什么這段時間縱著我呢？”

她將問題拋了回去。豐澧的脾氣不好，甚至極差，這不難看出。

又為什么對她特別呢？

豐澧低頭，明明是極為纏綿的動作，眼神卻冷漠非常，

“我縱著你、自然是因為……”

樓兮嘆以為他不會說了。

沒想到豐澧接著吐出幾個字，

“你像一個、故人。”

他只是不知道怎么形容他們的關系罷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