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兮嘆越來越不要臉了。比之當初對待蕭三返，有過之而無不及。

豐澧看著那雙細白的手，竟然不覺得厭惡。

可真是少見。

砍下來收藏也不錯，省的亂摸。

樓兮嘆脊背微涼。

哼。真是不知好歹。早晚將他做成人偶。

豐澧笑了笑，突然出手，一把將樓兮嘆拉了起來。

這落在寒淵眼里足以讓他失去生活希望的一幕。

豐澧和樓兮嘆兩相對望，卻都知道對方是什么貨色。

“有趣。”

豐澧真覺得的有意思。

長了這么一張得了那人幾分神韻的臉，不顯得慈悲，而是看著格外乖巧。

這樣一身皮，下面卻是吃了魔族神魂的惡鬼。在他這個魔尊面前，就像是殺了人喝著血在官家面前晃。

身上這具魔骨，可就更有意思了。

看得出是別人的東西。不知先前是何等模樣，如今卻可以肯定，已經變得面目全非。

小小年紀，卻有很多故事。

都說魔食人，人吃魔倒是第一次見。

看著那雙眼睛，久違的讓豐澧覺得刺激。

他柔軟的唇瓣張張合合，眼睛里劃過一絲興奮，摸到了人的底線就忍不住反復蹦噠，

“樓氏少主的親妹妹做了魔族圣女，真是一件轟動的消息呢。”

距離太近了。

一提起樓絮，豐澧看著樓兮嘆含笑的眼睛，越發能感受到她翻涌的殺意。

有點期待啊。

樓兮嘆在忍。

她絕不能做這個什么圣女，絕不能用樓兮嘆這個身份去做。

要怎么才能打消他這個念頭？

阿姐，幫幫我。阿姐，我要讓你失望了嗎？

賤人害我。

有一天，我一定要吃了你的神魂。

就像對之前那個愚蠢的想要蠱惑自己交易的魔族一樣。一點點將你蠶食殆盡。

樓兮嘆竭力控制著心下的情緒，豐澧似乎對人的情緒極為敏感。她這方面的功夫還是膚淺了些。

樓兮嘆只能想想樓絮。

想著阿姐身上帶著水汽，那冷淡的眉眼、身上細密的傷痕，都讓她安心至極。

拉她出了池子。被抱在懷中的那一瞬，樓兮嘆那顆腐朽的心幾乎要被這種溫度灼穿了。

又想她在阿姐不在的時候。

早早的做些隱私勾當，與魔族勾結，步步驚心，費盡心力和運氣才養出的那朵雙生蓮。或者說邪蓮。

最后捧到阿姐面具自得一番。

無論出處，這樣神奇的東西。她也能弄出來，自然能博阿姐兩分不同。

那時候她這么想著。阿姐會原諒她的。同時阿姐也會知道自己妹妹，也是天才。可以并肩同行。

阿姐生來就是要做日月高懸。那她可以做漆黑的影子，在黑夜里無邊無際的漫開。

樓兮嘆的心漸漸安靜下來。

她一步一步走到現在，好不容易什么都快得到了，什么都算計了。

不會被打破的。

她還有法子。一定有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