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申臉色扭曲了一瞬,
“莫要再提。”
.
樓湛越并不打算在判決下來之前前來庇護月瀧。
留住修為,是樓湛越唯一的請求,讓云掌門代為轉達。
作為師長,樓湛越挑選了一些極為稀有的天材地寶作為給蕭三返的賠禮。
昕愫仙子贈藥之情,救了他的仙途。如今,盡可能還給她的女兒。
經過此事,月瀧被剝去了出云弟子身份,關押在九重地牢悔過三年。
等一切塵埃落定,他想去看一眼月瀧,最后提點兩句,再當面斬斷這份師徒情誼。
可仙盟和韶關接連出事,樓湛越走不了了。
其他真君長老盡數出動,唯有破妄劍尊留守出云劍宗。
思來想去,他手書一封,將月瀧逐出師門,招來仙鶴代為傳遞給月瀧。
.
朝靈兒的出現也是代表朱雀神族想要入世了。
本來是看著修仙界和妖界聯手,頗為輕松的樣子。族中長老想著朝靈兒身上的朱雀血脈濃度之精純,實在是不甘心好不容易誕生的天才就這么在族中蹉跎。
想要放她出去爭一爭這天地氣運,卻沒想到一瞬之間局勢扭轉,外面又是兇險至極。
連妖尊郁少棠也受了傷,妖族損失不小。若是妖族為此生氣,這人妖聯盟豈不是岌岌可危?
可是開弓沒有回頭箭,朱雀神族已經參與了進來。想要抽身保全自己,也不知來不來得及。
他們這樣的家族底蘊深厚,只要血脈還在,最不怕消磨的就是時間。這一世爭不了,還有下一世。
但顯然,被寄予厚望的朝靈兒沒有退縮的意思。
.
樓絮去探望了文昀欽,只帶了一壺酒。
尚o眼神悲戚,握著文昀欽的手,默然不語。
沈掖棺彭櫻成溆病
陸邪皈在一旁熬藥,他臉上掩不住的疲態,一段時間不見,似乎老了許多。在他的鬢間,樓絮看到了兩根極為顯眼的白發。
葉跡宵和荀曄也來了。真是十足沉默的氛圍。
文昀欽反倒是笑著,只是眼睛里的微微透露著痛苦。
“樓師妹,你也來了。”
樓絮的表情和態度一如既往,很是平常,
“答應過要和大家喝一次酒,日后忙起來,這種機會恐怕就難得了。”
文昀欽笑瞇了眼,手輕輕拍了拍尚o的手,尚o緩緩松開。他的手伸向樓絮,
“好香的酒。我可要先嘗嘗。哈哈,你們可別和我搶。”
樓絮遞給他。
他有些勉強,拿不穩綁酒的繩子。樓絮面色輕松,一只手托住底部。
文昀欽不看她,將荀曄適時遞出的酒杯接過,打開酒封,
“好濃的藥香,極品。”
聽著酒水砸入杯底的聲音。一瞬間,樓絮感覺到了難過。
或許,她的遺憾又要添上一筆淺淺的痕跡。
樓絮帶來的酒壇很大,容量很足,幾人都喝了許多。
藥香彌漫在密不透風的房間里。
文昀欽小聲的說,
“樓師妹,祝你仙途坦蕩。當初,多謝了。”
樓絮反思。
任由萬獸戰場開啟,任由魔族血洗仙盟,是對是錯呢?
不論前方到底有多少阻力,終究她沒有想過努力保全所有人。
一部分生命,被她輕而易舉的放棄了。
她是那樣自私,保住了出云劍宗,便任由魔族換了對象,犧牲仙盟牽引視線,給了月氏和魔族勾結的機會,韶關才淪為萬獸戰場。
一貫不對付的露申說她沒錯,也沒有人對她提出質疑。
但是,她開始質疑自己了。
是否,德不配位?
樓絮不知道,她已經無法停下了。
但是,哪怕成功,她又有了新的遺憾。
或許,有了情緒,就有了痛苦。樓絮選擇接納痛苦。
有了懷疑,便有了弱點。
或許,這對自己來說也是一件好事。
誰知道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