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兩人的想法都未能成功。
后、孟云勉強站出來想要接過擔子,弟子中倒是沒什么人反對,可惜長老們不同意,因為他的修為比不過他的那些師叔們。
可人心、仁心、統帥能力同樣重要,云庭深那一輩竟挑不出人來了。
長老們最后還是同意了孟云,畢竟這小子滑溜、心地好,打小便跟著許淮清,多少學了些本事。
他也沒讓人失望,這幾年瘦了許多,身量也拔高了。有時候偶爾一瞥,那個背影竟然有幾分當年的許淮清的影子。
值得一提的是,或許壓力確實催人成長,孟云竟然超過了當年更加聲名在外的天才們,僅僅一年便邁入了金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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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一個特殊的日子。
于大多數人來或許稀松平常,至少對云庭深來說,他日日牽掛著日日牽掛著、盼望著這一天到來。
是的,今日是月瀧刑滿釋放的日子。
他總要問問的。不然,他的時光不會再向前。這幾年都停留在原地不停踱步,修行、責任都落下了。再不復昔日模樣。
有被那原本拋在腦后的修為和責任折磨的時候,他安慰自己,世事無常,許淮清那樣的人都能驟然跌落神壇、銷聲匿跡,自己這樣也沒什么。無非是造化弄人罷了。
一步步走向月瀧受刑的九重地牢,云庭深的速度越來越慢。
他在恐懼。
終究還是到了,他看著地牢沉重的大門緩緩打開,那股陰濕的味道撲面而來,不由瞇了瞇眼睛。
沒過一會兒,一個熟悉的身影緩緩走出來。她幾乎一步一晃,剛剛走到陽光下的時候,甚至嚇得后退半步,眼睛都睜不開。
身上的皮膚更是白的嚇人,容貌倒是不曾變過。
地牢里沒有靈氣可供修煉,她的時間,也被留在了三年前。
云庭深有些酸澀,上前,糾結萬分,在月瀧適應了光線后,那一聲“瀧兒”還是叫出了口。
他妥協了。看她如此凄慘的份上。她已經受到了應有的懲罰,他不想再失去她了。
月瀧沒有第一時間回應他,她有些貪婪的呼吸著外面的空氣,享受著陽光,汲取著周圍的綠意。
太可怕了,九重地牢。無聲無息,暗無天日,什么都做不了,還天天做噩夢。
長此以往,她覺得自己要崩潰了,記憶力也不好了。
可無論她怎么祈求,都沒有人回應她。哪怕她說了很多大逆不道的話,也并沒有人來看她一眼。
終于出來了。好一會兒她將目光放在云庭深身上。
這個人她有印象的。月瀧許久沒有和人說話了,一開口就想極盡刻薄的往人的心里扎。最好讓人感受感受她所承受的,萬分之一的痛苦也好。
“我不喜歡你,聽清楚了。我喜歡的人,一直是許淮清。我原諒你,有一個目的,不過是為了接近他罷了。”
聽到這個聲音,兩個人都愣了愣。月瀧繼而笑了,長久沒人說話,她的聲音竟然啞了許多。
云庭深這才明白過來,原來月瀧有喜歡的人了,那個人還是許淮清。
這么多年,無論是哪個方面,他永遠比不過許淮清。原本這也沒什么,可是他苦苦找了這么久的人也要去喜歡那許淮清嗎?
“你為何、從不與我說?”
月瀧微微揚起下巴,眼神冷漠,
“如何說,你難道能幫得上我嗎?你對我好,難道不是有所企圖?別裝了。”
云庭深痛苦的搖搖頭,
“不是這樣。”
月瀧毫不掩飾鄙夷,上下打量著他頹廢的模樣,
“你這樣自輕自賤的人,怎配的起我?別癡人說夢啊!與你相處讓我覺得自己無比虛偽。”
唯有那光芒萬丈之人,才能走進她的心。那人如無瑕美玉,永遠不會是云庭深。
云庭深失魂落魄的走了,只留下一句,
“如果有需要,可以來找我。”
月瀧不屑,心中更是看輕。
不過是賤皮子一個,哪里用得上好臉色?這樣都不生氣,真是廢物。
她自有別的出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