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得近了,樓絮那張觀音面愈發清晰。云庭深定定的看著她,才發現她嘴角一直微微向上勾著。
不似月瀧揚著下巴看他,樓絮從始至終微微垂首,顯出極為謙遜的模樣。
云庭深不知道什么是大明星的基本素養。
樓絮經過的一瞬間,云庭深微微睜大了眼,回過神一般,又鬼使神差的跟上了。他低聲和旁邊的人說著,撥開人群,
“讓一讓、讓一讓。”
他穿梭在人群中,追上樓絮。
看著她飄然的裙擺,云庭深眼中帶著迷茫、霧氣升騰,他試圖叫住那個人,
“樓道友留步。”
樓絮的步履停下,比她更快轉過身的是跟在她身后的兩人。
陸邪皈儼然已經有了掌門的氣質。不像是一名劍修,倒像是一名見多識廣的學者,溫和從容,帶著書卷的香氣和平和的溫度。
他的眼神清明,更添一分歷練過后的寬容。
云庭深竟有些陌生了。畢竟以前白掌門也常常將他與出云的陸邪皈比較,如今陸邪皈的進步好大。
孟云看到他,眼神復雜了一瞬,又歸于平淡,從不相識一般。
既然云師叔選擇了這般,他又何必打擾呢。既然無法做到完全不埋怨,那便當做不曾相識吧。
云庭深略過孟云,來到樓絮面前,真心求教,
“世人都說你是觀音面、慈悲心,樓道友覺得,我該如何去做呢?”
“如今,我所爭取的、似乎徹底崩塌了。”
孟云側過臉去看小攤上的東西,與攤主攀談,似乎毫不在意。
樓絮將視線輕輕地放在云庭深身上,
“我來到這里,只覺得人總要明白自己追求的究竟是什么,這就需要花費漫長的時間。找到了堅持追求下去的東西,既然渴望,那便充分的了解加十分的用心。云道友所追求的,究竟是什么呢?”
樓絮丟下這個問題,忍不住微微勾唇,邁步掠過了眼前這個人。
至少她很堅定的在追求。她所追求的東西,付出一切也要得到。無論是人也好,物也罷。
她比云庭深幸運,她比這世上許多天之驕子都要幸運的多。
孟云和陸邪皈紛紛跟上。
陸邪皈不曾將眼神施舍給他半分,反倒是孟云用余光瞄了他一眼,腳步微微頓了一下,冷聲,
“若是想清楚了。就回來吧。”
說罷,大步離開。
這一方天地,只剩下云庭深一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