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曄覺得被冒犯到了。
沒有人教過他應該怎么去愛,但是他有自己的一套理解。尚且輪不到別人來指手畫腳。
“陸邪皈,你當真如此輕而易舉?莫不是你根本就談不上愛。”
陸邪皈冷了他幾秒,認真的回答,
“愛與不愛,喜與不喜,輪不到別人點評。同樣,沒有得到回應的示好,就應該停止。”
不然,只是徒增困擾、平添傷害。感動了自己一時,卻灌溉了長久傷痛的種子。
他喜歡樓師妹的一往無前、進退有度。所以會做對她好的事情,設身處地的為她考慮。偶爾也會想著兩人未來的可能。
可是他還有更喜歡的東西,更重要的責任,這些東西都比追求樓師妹要重要的多。
越是關注,設身處地的想,也才知道怎么樣才不會讓別人困擾。越是能把握好這個對她好的度。
樓師妹不僅是他喜歡的人,更是他欽佩、敬重的人。
不過這些,就沒有說給荀曄聽的必要了。
陸邪皈走了。他還有許多事情要做,也是現在的他一心想要去做的。
荀曄有些失魂落魄的走到樓絮的住處前,久久不敢叩門。
其實,這又何嘗不是一種答案呢?
他只覺得氣血上涌,嘔出一口血,幸而用袖子接住了,沒有留下些什么。
荀曄笑了,眼淚奪眶而下,終究是大步離開。
他放不下。
可他又能如何呢?
只能自己痛苦,而不能讓喜歡的人為此煩心。只顧自己的好惡,不論旁人心意,那不是荀家人的做派。
這一切、
樓絮盡收眼底,毫無波瀾。
她的住處此時還有一人。朝靈兒眼睛轉了轉,倒好了茶水,語氣有些活潑,
“少主可真是心狠吶,那么一個大美人兒,天資出眾不說,對你可是一片真心、有目共睹。就這般拒了,也不心疼?”
朝靈兒有意打趣,也是親近。
樓絮自然不會拂了她的面子,淺淺的喝了一口,
“荀曄為友,聰明機敏、處事靈活,讓人十分放心。為道侶,可為之生死、傾盡所有,不在話下。卻讓我覺得,有幾分可怕和冒犯。”
朝靈兒聞愣了愣,心下有些不安,話語中也多了幾分忐忑,
“少主果真與眾不同。那,樓洲也是如此想的?”
樓絮輕笑,
“這天底下,親姐妹尚且不同。何況這等事,也要看人吧。”
朝靈兒長舒了一口氣,重新笑開了。
她也反應過來,看來是荀曄最近行事太過,惹了樓少主不痛快。
世家貴女,難測其心。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