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淮清心底表示佩服,也持劍斬向雷劫。
之前交易一事自是不提。枯寂劍氣得跳腳。
躲在暗處的雪明舒驚呼,
“是上古禁術(shù),許淮清竟然!”
寒淵沒搞懂,
“什么禁術(shù)?”
雪明舒深吸一口氣,將觀測法器遞給他,
“上古禁術(shù)共生,以精血神魂,用身體作為器皿,供養(yǎng)本該離去之人重新凝聚魂魄,重獲新生。又名供生。”
寒淵皺眉,
“許淮清身體里還有別人?”
雪明舒點頭,
“你看他那雙眼睛,書中有記載。使用這種禁術(shù)之人,為天道所不容,無一不是死狀慘烈、不入輪回。”
寒淵咽了咽口水,
“瘋子、瘋子!”
雪明舒如今倒是解惑了。怪不得能和樓絮玩在一起,神經(jīng)病、不要命!
雪明舒也是心底顫栗不已,她當(dāng)初剛剛臥底合歡宗的時候,還想要去勾搭結(jié)交許淮清。
不敢細(xì)想,她在人群中找尋蕭三返的身影。找到了。
卻看他面容有些狼狽,拉著身邊女修的手,情真意切地說著些什么。
“這也太牛了叭!”
蕭三返心里那叫一個后怕和慶幸啊,幸好她沒去和這倆人爭。
人家要是認(rèn)真起來,不把他當(dāng)成饅頭蒸了喲。順手的事。
玉涉也是拍了拍他的手,安撫道,
“我再也不叫你去和他們比較了,如今這樣也挺好的。活著就好。”
哪怕她能看到蕭三返身上的氣運(yùn)在一點點的減少,玉涉也不敢再做其他的動作了。別反過來害了他們自己。
樓絮要,就拿去吧。別碰他們性命就好。
如此聲勢浩大的雷劫之下,眾人早就躲去了千里之外,只能通過各種法寶來觀測這邊的情況。
紫色的蒼穹驟然落下九九八十一道雷劫,仿佛上天震怒,毀天滅日一般。
這應(yīng)當(dāng)是最后一擊了。
許淮清拉著樓絮,快速說道,
“我身上有家族禁制,可護(hù)你無虞。”
樓絮推開他想要抱過來的身體,一把將他拉到身后,
“看清楚了許淮清,誰才是這個世界的第一天才。”
雷劫已至,樓絮抬手,四周洶涌澎湃的靈力匯聚成一道屏障。氣機(jī)流轉(zhuǎn),萬物復(fù)蘇。
九霄雷劫不斷降落下來,氣浪席卷萬里,周遭的生靈竟然在牽扯吸收它的力量。
許淮清怔住了,他只是看著樓絮,
“你的皮膚在裂開。我、我也可以做容器。”
樓絮止住笑。居然這么快就被他發(fā)現(xiàn)了。
他確實也可以,只不過需要自己將剛剛領(lǐng)悟到的法則之力傳授給他。
樓絮伸出空閑的那只手,許淮清毫不猶豫搭上。
一瞬間,身體仿佛置于命運(yùn)長河之中。無數(shù)規(guī)則法則的碎片從身旁劃過,握不住,抓不著。
許淮清聽到了樓絮的聲音。
樓絮的身體沒有再繼續(xù)開裂,她看著雙眸緊閉的許淮清。
他還不太適應(yīng),臉上多了一道深可見骨的裂痕。她握緊了他的手,不停的將自己的領(lǐng)悟在識海之中告訴他。
巨大的坑洞之中,兩人成功結(jié)嬰。
微風(fēng)、鮮花、松軟的綠草地,抬頭是萬里無云的好天氣。
靈雨,淅淅瀝瀝落下來。
樓絮看著天雷隱去,發(fā)出暢快的笑聲。
許淮清也跟著笑了起來。
樓絮推了他一下。許淮清倒在地上接著笑。
樓絮也躺了下來,任由靈雨打在兩人身上。
“你如今可真狼狽。”
許淮清頭發(fā)凌亂卷曲,法衣殘破,身上是大大小小的傷痕,在靈雨的滋養(yǎng)下慢慢的修復(fù)。
他側(cè)過頭來,望著她。露出臉上那道深可見骨的傷痕,那雙眼睛亮的嚇人,
“你也好不到哪里去呢,仙子。”
樓絮身上大大小小的裂痕,像是精美的玉雕快要碎掉,格外恐怖。這一刻,她由衷贊美身邊的同路人,
“你好美啊,許淮清。”
許淮清笑著,他的眼睛比仙界所有的寶石都要瑰麗,
“你才是。一掠山河萬物生。”
從未有過的帶著法則氣息的元嬰在兩人體內(nèi)凝結(jié)。
她終于走上了這條路,樓絮笑著閉上眼,就這樣調(diào)息去了。
她要抓緊時間。她趕時間。
許淮清不急,他坐起身來,姿態(tài)閑適。感受著微風(fēng)吹拂,微微仰頭,欣賞著從洞中望上去的天空。
這一刻,即為永恒。
他多希望,時間可以慢一點。等他把這一切都記住、反復(fù)千百遍。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