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像曹操一樣挾天子以令諸侯?!
這念頭讓岳飛寒氣沖天,比面對虎符時更恐懼!
“噗通!”
岳飛從繡墩滑跪在地,臉色慘白,以頭搶地,聲音尖銳:
“陛下!臣對陛下、對朝廷忠心天地可鑒!絕非劉玄德!絕非曹操!更無半分不臣之心!臣愿交兵權甘為馬前卒,只求陛下勿疑!陛下!”
他激動得泣不成聲,似蒙天大冤屈。
劉禪被這反應搞懵了,張著嘴看地上痛哭顫抖的岳飛,完全不解。
不過聊個典故拉近距離,怎么又把岳相父嚇哭了,還說要交兵權?
“岳,岳卿?”
劉禪慌忙起身繞到案前,蹲下,手足無措:
“你這是做什么?快起來!朕沒那意思啊!”
他回想自己的話,終于回過味。
岳卿怕是誤會自己暗示他會像劉備叛曹操?或者曹操挾天子以令諸侯?
想通后,劉禪又氣又笑更無奈,這岳卿心思也太重了!
他劉阿斗豈是猜忌忠臣之人?
相父在世時從未有過!
“哎呀!岳卿!你想到哪里去了!”
劉禪帶點委屈和急切。
“朕說的是意境!君臣相得共論天下事的意境!朕豈是曹孟德?卿又怎會是劉玄德?”
見岳飛仍伏地不起,劉禪急了,伸手去拉:
“起來!朕信你!若疑你,怎會將北伐全權托付?朕就是讀書少不會說話,想閑聊幾句,你怎么想到那邊去了!”
劉禪語氣真誠帶點埋怨,像被誤解的孩子。
這毫無心機的解釋,比華麗保證更有力。
岳飛被拉扯著,感受著手上傳來的力道和話語中的焦急委屈,驚懼冤屈如冰雪遇陽般消融。
他抬淚眼,見陛下眼中是純粹的困惑與真誠,不像作偽。
難道真是自己反應過度,誤解了圣意?
陛下只是單純想閑聊?
這個認知讓岳飛緊繃的神經松弛,隨之而來的是巨大羞愧與自責。
竟如此揣測圣心,枉負圣恩!
“陛下!臣愚鈍,誤解圣意,萬死!”
他哽咽著。
“好了好了,沒事了,”
劉禪見他肯起來松了口氣,掏出自己的手帕遞過去。
“擦擦。你看你,大元帥哭得像小孩子。”
岳飛接過帶陛下體溫的棉帕,百感交集,羞愧、感動、溫暖交織。
他擦了擦臉,重坐回繡墩,再不敢直視劉禪。
劉禪看他這樣,又氣又心疼,決定換種方式繼續話題,不再引經據典。
“岳卿,”
他語氣平和隨意。
“剛才的事不提了。朕就是好奇,你久在朝中,常與各方打交道,覺得滿朝文武如韓世忠、張俊,還有秦相他們,各有什么長短?就當給朕提個醒,以后用人心里有數。”
他小心避開可能引起聯想的詞。
經此一嚇,岳飛心境反倒平靜。
陛下心胸坦蕩、信任純粹毋庸置疑。
此刻回答,他少了顧忌,多了為君分憂的責任感。
沉吟片刻,岳飛整理思緒緩緩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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