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龍的手臂收緊，將張紫月更深地攬進懷里。

她的身體很軟，帶著剛剛沐浴后的香氣，像一劑鎮(zhèn)定劑，撫平了他心中翻涌的殺意。

張紫月在他懷里調(diào)整了一下姿勢，仰起臉看著他。

“那你接下來，打算怎么辦？”她的聲音很輕。

江龍看著她，沒有立刻回答。

那雙清澈的眼睛里，有心疼，有關(guān)切，還有一種他從未見過的光。

“我會找到他們?！苯堥_口，聲音沙啞，“一個一個地，把債討回來?！?

張紫月伸出手，指尖輕輕撫過他緊皺的眉頭。

“我?guī)筒涣四愦蚣?，但我可以幫你把家看好?！彼脑捄苷J真，“你什么時候回來，家里都有熱飯?！?

江龍的心被這句話輕輕撞了一下。

他低下頭，嘴唇碰了碰她的額頭。

“好?！?

張紫月指了指地上那個屏幕碎裂的手機。

“你的手機壞了，先用我的吧。”

江龍搖搖頭，從口袋里拿出一個嶄新的黑色手機。

“侯坤剛才送來的。”

他開機，屏幕亮起，一條加密信息已經(jīng)等在那里。

是侯坤發(fā)來的。

“龍王，關(guān)于‘影門’，所有線索都斷了?！?

“我動用了最高權(quán)限，能查到的只有一片空白，就像這個組織從未存在過?！?

“所有可能接觸過他們的人，要么人間蒸發(fā)，要么就成了不會說話的尸體?！?

“他們就像一群真正的影子，只在黑暗里活動?！?

江龍的指尖在屏幕上滑動，面無表情。

信息還有最后一段。

“不過，我剛剛截獲到一股異常的信號波動，就在江州城東區(qū)?！?

“這種信號加密方式很特殊，五年前，江家出事那晚，附近也出現(xiàn)過同樣的信號?！?

江龍的瞳孔縮了一下。

他回復了兩個字。

“盯著?！?

他收起手機，抬頭對張紫月說：“這幾天你上下班，我讓侯坤派人暗中跟著?！?

張紫月點了點頭，沒有多問。

“你自己也要小心?！?

江龍嗯了一聲，將她抱回臥室，替她蓋好被子。

“睡吧，我在外面守著你?！?

張紫月看著他，緩緩閉上眼睛。

江龍走出臥室，輕輕關(guān)上門。

他沒有開燈，一個人走到客廳的落地窗前，像一尊雕塑，融入了窗外的夜色。

第二天，一切如常。

江龍做了早餐，送張紫月出門上班。

他回到家，打掃衛(wèi)生，然后坐在沙發(fā)上打開電視，看起了無聊的早間新聞。

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一切都顯得那么平靜安逸。

下午三點。

江龍正在廚房切水果，準備給張紫月做一份飯后甜點。

他握著水果刀的手，忽然停在半空中。

電視里主持人的聲音還在喋喋不休，窗外的鳥叫聲清晰可見。

但江龍卻感覺到了一絲不協(xié)調(diào)。

就像一首完美的交響樂里，混進了一個微不可聞的雜音。

他拿起一個蘋果，繼續(xù)削皮，動作和之前一樣平穩(wěn)。

他的目光落在電視屏幕上，但眼角的余光，卻通過旁邊金屬水壺的反光，掃了一眼對面樓的樓頂。

那里空無一物。

可那股被窺探的感覺，卻像一根冰冷的針，扎在他的后頸上。

對方很專業(yè)。

沒有殺氣，沒有惡意，只是一種純粹的觀察。

像一個生物學家，在觀察玻璃箱里的標本。

江龍削好蘋果，將果盤端到客廳茶幾上。

他拿起遙控器，將電視音量調(diào)大了兩格。

“近日，我市警方成功打掉一個……”

電視的聲音，蓋住了其他細微的聲響。

張紫月下班回到家時，看到江龍正靠在沙發(fā)上，似乎是睡著了。

她放輕腳步，走過去想給他蓋條毯子。

江龍卻睜開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