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為‘道理’而來。”清潔工的聲音依舊沙啞,“強者,不該欺凌弱者。”
江龍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了。
“那你的意思是,”他指了指自己,“我是‘不講道理’的那個?”
“是。”
“他們用人血饅頭換來的錢買奢侈品,當(dāng)街撒潑打滾,是‘弱者’?”
“是。”
“我揭穿他們,是‘欺凌’?”
“是。”
一問一答,干脆利落。
江龍點了點頭,他算是聽明白了。
眼前這個家伙,是個活在自己世界里的“理中客”。
“我懂了。”江龍嘆了口氣,臉上露出一副很苦惱的表情,“你的意思是,我弱我有理,你窮你牛逼,我橫我有理?”
清潔工皺了皺眉,似乎在理解他這番話。
江龍沒給他思考的時間。
“你說的‘道理’,是誰的道理?是你的道理,還是那47個沒藥治死的戰(zhàn)士的道理?還是那120個易子而食的同胞的道理?”
江龍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錘子,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他們的‘弱’,誰來同情?他們的‘道理’,誰來講?”
清潔工沉默了。他那雙明亮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現(xiàn)了動搖。
江龍沒再看他,他轉(zhuǎn)身,牽起阿貍和張紫月的手。
“走了,跟這種人沒什么好說的。”
他走過清潔工身邊,仿佛他真的只是一團(tuán)空氣。
就在兩人擦肩而過的瞬間,清潔工動了。
他手中的掃帚,化作一道灰色的閃電,無聲無息地刺向江龍的后心。
這一擊,快、準(zhǔn)、狠,蘊含著一股斬斷因果的決絕劍意。
快到連張紫月都沒來得及反應(yīng)。
然而,那足以洞穿“鎮(zhèn)岳”機甲的掃帚尖,在距離江龍后背還有一寸的地方,停住了。
不是清潔工停手,而是他動不了了。
江龍甚至沒有回頭。
他只是伸出兩根手指,向后輕輕一夾。
就這么簡單地,夾住了那把蘊含著恐怖劍意的掃帚。
“我說,”江龍側(cè)過頭,臉上帶著一絲不耐煩,“你是不是覺得,我脾氣很好?”
清潔工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想抽回掃帚,卻發(fā)現(xiàn)那把掃帚像是長在了對方的手指上,紋絲不動。
一股比他的劍意更加霸道、更加不講道理的力量,順著掃帚傳了過來。
咔嚓。
那根堅逾精鋼的掃帚桿,從中間斷成了兩截。
清潔工悶哼一聲,蹬蹬蹬連退七八步,才勉強站穩(wěn),握著半截掃帚的手,在不住地顫抖。
“在我的地盤,跟我講你的道理?”江龍轉(zhuǎn)過身,一步步朝他走去。
“你算個什么東西?”
_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