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上古遺跡研究社”的區域,只孤零零地坐著幾個人。
秦書瑤和幾個社員緊張地攥著拳頭,他們的社旗,是一塊破布上用毛筆歪歪扭扭寫的六個大字,顯得格外寒酸。
江龍倒是很放松,正戴著耳機,用阿貍的平板看《熊出沒》。
“姐夫,開始了。”阿貍提醒道。
江龍這才摘下耳機,打了個哈欠。
“第一輪比賽,靈植辨認!”
隨著裁判一聲令下,演武場中央升起一百個玉臺,每個玉臺上都放著一株靈氣氤氳的植物。
“規則很簡單,一炷香時間內,寫出所有靈植的名稱、年份和主要藥性,準確率最高者獲勝!”
參賽的新生們立刻沖了上去,圍著玉臺,拿出各種典籍和儀器,埋頭苦干。
唯獨江龍,慢悠悠地從座位上站起來,雙手插兜,溜達著走到了場中央。
他沒有去看那些植物,而是直接走到了裁判席前。
“裁判,我能直接報答案嗎?寫字太麻煩了。”
全場一下子靜了,所有人都看向他。
裁判席上坐著一個山羊胡老者,胸口別著“丹心閣”的徽章,顯然是外聘的專家。
他皺了皺眉,覺得這個新生不知天高地厚,但還是點了點頭:“可以。但若有差錯,直接淘汰?!?
“行?!?
江龍點點頭,轉身看向那一百個玉臺。
他甚至沒走近,只是遠遠地掃了一眼,然后便開口了。
“左邊第一個,‘三陽草’,年份七十年,性燥烈,可煉制火系丹藥。火候過了容易糊,建議搭配涼拌變異黃瓜。”
“左邊第一個,‘三陽草’,年份七十年,性燥烈,可煉制火系丹藥?;鸷蜻^了容易糊,建議搭配涼拌變異黃瓜?!?
“第三個,‘冰晶花’,年份一百二十年,可做冰肌玉骨丹主藥。味道有點像薄荷,磨成粉撒在烤肉上,風味絕佳?!?
“第七個,‘纏心藤’,沒年份,有劇毒,誰碰誰死。不過曬干了當柴燒不錯,火力很旺?!?
……
江龍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演武場。
他報得飛快,不僅名稱、年份、藥性分毫不差,甚至連一些古籍上都未記載的偏門特性都信手拈來。
最離譜的是,每一種靈植,他都給出了“烹飪建議”。
全場學生都聽傻了。
這他媽是來比賽的,還是來報菜名的?
食堂的大師傅都沒你懂得多啊!
不到五分鐘,江龍已經報完了九十九種。
沒人再說話,只有他的聲音在場上飄著。
山羊胡裁判的臉色,從最初的不屑,到驚訝,再到凝重,最后變成了徹底的震撼。
他額頭上已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最后一個。”江龍指向最中間一株通體血紅,形如龍角的小草。
“‘龍血草’,年份……五百年左右吧。藥性就不說了,大家都知道。”
“不過,”江龍話鋒一轉,“我得說一句,采這株草的人,是個外行?!?
此話一出,全場嘩然。
山羊胡裁判猛地站了起來,失聲問道:“你……你說什么?”
這株龍血草,正是他親自從丹心閣的秘境藥園中采摘的,是他最得意的收藏之一!
江龍瞥了他一眼,指著那株草旁邊的一片小葉子。
“龍血草必有伴生‘七星蓮’,用以中和其霸道藥性。采摘時,必須先取蓮,后動草,且要用玉器從根部完整挖出?!?
“而你,”江龍看著山羊胡裁判,“直接用手把七星蓮給薅斷了,根莖都留在了土里。導致這株龍血草的藥性,至少流失了三成?!?
“暴殄天物啊,老先生。”
山羊胡裁判的身體晃了晃,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死死盯著那株龍血草,正如江龍所說,草根部確實殘留著一絲被強行扯斷的痕跡。
這個細節,連他自己都沒注意到!
他只覺得自己鉆研多年的心境,在這一刻被徹底擊碎。
場上靜得離譜。
所有人都看著那個侃侃而談,仿佛在自家后花園里散步的新生,腦子里一片空白。
“撲通?!?
在無數道驚駭的目光中,身為丹心閣專家,修為至少是金丹期的山羊胡裁判,整理了一下衣袍。
然后,他對著江龍,一個新生,深深地,彎下了腰。
一個標準的九十度鞠躬。
他抬起頭,聲音帶著無法抑制的顫抖和敬畏。
“敢問閣下……師承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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