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藍衣女修手指遠方,臉上掛著譏諷的笑意。
她身后的瑤池女弟子們也跟著發出輕笑聲,看向江龍這群人的眼神,就像在看一群準備表演滑稽戲的猴子。
“師姐這招真高,這風浪,金丹修士都得被拍進海里喂魚。”
“讓他們走過去?這跟讓他們去死有什么區別?”
“看他們怎么收場,那輛破鐵車總不能開到海里去吧。”
海風吹過,卷起熊二等人的衣角,他們看著數十里外那座在巨浪中若隱隱現的礁石,臉色都有些不好看。
這根本不是刁難,這是羞辱。
熊二握緊了拳頭,剛想上前理論,卻被江龍一個眼神制止。
江龍慢悠悠地從五菱宏光里下來,靠在車門上,從口袋里摸出一根棒棒糖,撕開糖紙塞進嘴里。
他抬頭看了看天,又看了看遠處洶涌的海面,嘆了口氣。
“走路多累啊,效率太低。”
他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藍衣女修冷笑:“怎么,不敢了?不敢就滾,別在這里礙眼。”
江龍沒理她,轉頭看向車里的阿貍。
“阿貍,看來我們的扶貧工作遇到了第一個基建難題。”
阿貍的小腦袋從平板電腦后面抬起來,煞有介事地點點頭。
“姐夫,咱們玄庭集團的企業宗旨第一條是什么來著?”
江龍把棒棒糖換到另一邊嘴角,一本正經地回答。
“逢山開路,遇水搭橋。”
“哦,對。”阿貍恍然大悟,“那現在是遇水了,該搭橋了。”
兩人的對話不大不小,正好能讓周圍的瑤池弟子聽清楚。
“搭橋?他們瘋了吧?”
“在東海怒濤上搭橋?元嬰老祖都做不到!”
“我看他們就是故意裝神弄鬼,拖延時間。”
藍衣女修眼中的輕蔑更濃了,她抱著劍,好整以暇地看著江龍,想看他還能玩出什么花樣。
江龍沒再廢話,他沖著阿貍的方向,打了個清脆的響指。
“啪。”
“收到,姐夫。”
阿貍在平板上輕輕一點,五菱宏光的后備箱“砰”的一聲自動彈開。
緊接著,一枚只有巴掌大小,通體銀白色的金屬膠囊,拖著一道微光從后備箱里彈射而出,劃過一道漂亮的拋物線,“噗通”一聲掉進了前方的海水中。
一個瑤池女弟子沒忍住,噗嗤笑了出來。
“我還以為是什么寶貝,原來就是往海里扔了塊鐵疙瘩?”
“這是什么新式祈福嗎?求海龍王幫他們過去?”
藍衣女修也覺得索然無味,她覺得對方已經黔驢技窮,準備開口驅逐。
藍衣女修也覺得索然無味,她覺得對方已經黔驢技窮,準備開口驅逐。
可下一秒,她臉上的表情僵住了。
那枚金屬膠囊落水的地方,海水像是被煮沸了一般,開始劇烈地翻騰,冒出無數白色的氣泡。
緊接著,以那個點為中心,一道銀色的浪潮,開始向著四面八方瘋狂擴散。
那不是水,是金屬!
無數細小到肉眼幾乎無法分辨的納米機器人,如同活物一般,在海面上瘋狂增殖、組合、拼接。
“咔嚓——咔嚓——”
清脆又密集的機械咬合聲,蓋過了海浪的咆哮。
一座銀白色的橋墩,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海水中拔地而起,穩穩地扎根在海底。
然后是第二個,第三個……
所有人都看傻了。
瑤池的女弟子們臉上的嘲笑凝固了,她們張大嘴巴,漂亮的眼睛里寫滿了難以置信。
就連熊二那幫見過世面的“老員工”,也一個個目瞪口呆,仰著頭看著這堪稱神跡的一幕。
銀色的納米洪流在海面上延伸,橋面自動鋪開,欄桿自動升起,那座充滿著未來科技感的懸浮大橋,就像一條銀色的巨龍,以摧枯拉朽之勢,向著數十里外的聽潮崖瘋狂生長。
整個過程,不過短短幾分鐘。
當最后一節橋身與遠處的礁石精準合龍時,發出一聲沉悶的“嗡”鳴。
一座通體閃爍著金屬光澤,造型充滿流線型工業美感的跨海大橋,就這么橫跨在了波濤洶涌的東海之上。
橋身穩固如山,任憑巨浪如何拍打,都紋絲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