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張了張嘴，支支吾吾地說道。
“師、師尊，這傷真的是修煉時弄的……弟子修煉《青嵐劍訣》時走火入魔，不小心被劍氣所傷。”
就在這時，白芷萱突然開口。
“明明是你今日闖入院長夫人的凝露苑，圖謀不軌，被我撞見后用劍所傷。”
“什么？”謝無妄震驚地抬起頭，怒視著白芷萱，“你胡說，我什么時候闖入師娘的院子了？”
“我胡說？”
白芷萱冷聲一聲，而后繼續(xù)說道。
“我親眼看到你對院長夫人動手動腳，若不是我及時趕到，院長夫人早就被你欺負了。”
白芷萱的話讓謝無妄徹底懵了，他今日根本就沒有去找過師娘。
在來之前，墨淵就已經(jīng)聽白芷萱大致說了來龍去脈，此刻再聽到，心中怒火更盛。
“謝無妄，你還有什么話好說？”
就在這時，縮在床角的趙翠突然哭著開口。
“院長，弟子要揭發(fā)，謝無妄強迫我……他說若是我不從，就殺了我。
他還說，他遲早要掌控整個天圣學(xué)宮，到時候所有人都要聽他的。”
“你胡說！”
謝無妄怒不可遏，猛地站起身，想要沖向趙翠，卻被墨淵一把按住。
“賤人！你竟敢污蔑我！”謝無妄嘶吼著，眼中滿是血絲，“明明是你這個賤人想要勾引我。”
趙翠嚇得縮了縮脖子，哭得更兇了。
“弟子說的都是實話，求院長為弟子做主！”
魚幼薇看著趙翠哭哭啼啼的模樣，又看了看謝無妄歇斯底里的樣子，心中想明白了事情的經(jīng)過。
此子能給她在參湯里摻上情絲繞，對一個外門弟子下手也是完全有可能的。
“人證物證俱在，不殺你，難消我心頭之恨！”
謝無妄被墨淵按在地上，動彈不得。
他看著眼前的一切，心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如同驚雷般炸響。
“不對……”
謝無妄喃喃自語，眼神逐漸變得清明。
“有人假扮成我的模樣，陷害我！”
他猛地抬頭，看向楚楓。
整個天圣學(xué)宮，會陷害他的人只有一個，那就是楚楓。
“楚楓，一定是他假扮我去凝露苑，還故意讓白師姐看到，就是為了陷害我，就是為了讓我身敗名裂！”
魚幼薇眼神冰冷地看著他：“事到如今，你竟然還想攀咬楚楓！”
別人不知道，她可是清楚地看到楚楓的背上沒有絲毫的傷痕。
謝無妄急得滿頭大汗，下意識開口道。
“我剛剛根本就沒有在學(xué)宮，我是去了——”
他話說到一半，突然停住了，差點說出自己去了破廟之事。
若是讓墨淵知道他殺了上清宗弟子，還能有他的好果子吃？
墨淵敏銳地察覺到他的停頓，眼神更加冰冷。
“你去了哪？”
謝無妄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嘴唇翕動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陷入了兩難的境地，不說破廟的事，就無法自證清白。
說了破廟的事，就會暴露自己，同樣是死路一條。
看著謝無妄語塞的模樣，墨淵徹底失去了耐心。
“看來你是無話可說了。”
他抬手凝聚靈力，就要對謝無妄下殺手。
謝無妄看著墨淵手中凝聚的靈力，心中滿是絕望。
他終于明白，自己從踏入破廟的那一刻起，或許就上當(dāng)了。
那個姓周的家伙跟不認識他的母親。
“楚楓，你說話啊，一定是你！”
楚楓一臉無辜地看著謝無妄：“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你——”
謝無妄癱跪在地上，抬頭望著墨淵，曾經(jīng)驕傲的圣子此刻如同喪家之犬，連脊梁都挺不起來。
“師尊，弟子真的是被陷害的……您給我一個機會。”
墨淵站在他面前，周身散發(fā)著冰冷的威壓。
“你已經(jīng)沒有機會了。”
魚幼薇站在一旁，眼中只有厭惡。
“你跟他廢什么話？”
墨淵深吸一口氣，緩緩抬起右手。
靈力在他掌心凝聚，形成一道扭曲的能量光團。
“念在師徒一場，我不殺你，但你這身修為，留著也是禍端！”
話音未落，墨淵猛地將掌心的靈力拍向謝無妄的丹田。
啊——
謝無妄身體瞬間弓成了蝦米狀，那道霸道靈力瘋狂地涌入他的經(jīng)脈，所過之處，經(jīng)脈寸寸斷裂。
金丹在靈力的沖擊下，原本凝實的金丹如同破碎的玻璃般裂開一道道縫隙。
“我的修為……”
謝無妄掙扎著想要后退，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牢牢按在地上，動彈不得。
他的皮膚下浮現(xiàn)出細密的血紋，如同蛛網(wǎng)般蔓延全身，鮮血從七竅中緩緩滲出。
金丹破碎的瞬間，謝無妄只覺得丹田內(nèi)傳來一陣毀滅性的劇痛，仿佛有什么東西從身體里被生生剝離。
多年的修為如同潮水般退去，從金丹二重跌落到煉氣期，最后連一絲靈力都無法調(diào)動。
他渾身的力氣瞬間被抽干，癱軟在地上，只有眼珠還能轉(zhuǎn)動。
墨淵收回手，不再去看謝無妄一眼。
“拖下去，關(guān)押在地牢之中，永遠都不要讓他再出來。”
白芷萱連忙上前，示意兩名聞訊趕來的弟子架起謝無妄。
謝無妄的身體軟綿綿的，像一攤爛泥，被兩名弟子拖著向外走去。
地上留下一道長長的血痕，從正屋一直延伸到院門外，觸目驚心。
魚幼薇看著謝無妄被拖走的背影，依舊有些不滿，她冷哼一聲。
“廢了修為就想了事，若不是他，我怎會受這般委屈？”
說完，她轉(zhuǎn)身便向門外走去，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墨淵。
墨淵看著她決絕的背影，心中泛起一陣無力感。
他知道，今日之事，不僅毀了謝無妄，也在他和魚幼薇之間埋下了一道深深的裂痕。
……
地牢。
謝無妄被扔進一間狹小的牢房，他蜷縮在角落，渾身疼痛難忍。
曾經(jīng)風(fēng)光無限的圣子，如今淪為階下囚，他幾欲崩潰。
他睜著空洞的眼睛，看著牢房頂部的蛛網(wǎng)，心中滿是怨毒。
吱呀——
不多時，牢房的鐵門被緩緩?fù)崎_，一道熟悉的身影走了進來。
謝無妄猛地抬頭，當(dāng)看到來人的模樣時，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
“是你，楚楓你還敢來見我！”
楚楓走到牢房前，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容。
“我為什么不敢來見你，如今你已經(jīng)成了階下囚，不過是一個廢物。”
謝無妄朝著楚楓伸出雙手，想要抓住他質(zhì)問。
“你說，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在陷害我？”
楚楓嗤笑一聲，眼神冰冷地看著他。
“是我又如何，不是我又如何？”
謝無妄似乎忘記了身體上的疼痛，怒吼著。
“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他掙扎撲向楚楓，卻因為修為盡廢，只爬了兩步便摔在地上。
楚楓看著他這副凄慘的模樣，微微搖了搖頭。
“我聽說你還有個妹妹，叫謝無瑤，明年就要拜入天圣學(xué)宮了？
你放心，我會替你好好照顧她的。”
“楚楓，你敢動我妹妹試試，我殺了你！”
謝無妄目眥欲裂，渾身劇烈顫抖，口中噴出一口鮮血，眼前陣陣發(fā)黑。
楚楓看著他瀕臨崩潰的模樣，嘴角的笑意更深。
“你就好好在這地牢里待著吧，永無天日。”
說完，他轉(zhuǎn)身便走，不再理會身后謝無妄歇斯底里的怒罵。
楚楓離開沒多久，地牢的通道中又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
墨淵的身影出現(xiàn)在牢房門口，他在白天看出了謝無妄所說的話似乎有所顧忌，所以才在深夜孤身前來相見。
“師尊，您終于來了！”
謝無妄看到墨淵，眼中瞬間燃起希望，他掙扎著爬到牢房門口，雙手抓住鐵欄桿。
“師尊，您一定要相信我。”
墨淵站在牢房外，目光冰冷地打量著謝無妄。
“你說是楚楓陷害了你，你可有證據(jù)？”
謝無妄的身體瞬間僵住，眼中的光芒黯淡了幾分。
“我沒有證據(jù)……可除了他，沒有人會這么做，他就是嫉妒我是圣子，他想要搶奪我的圣子之位！”
墨淵眉頭緊鎖，他知道謝無妄向來驕傲，若不是真的被陷害，絕不會如此失態(tài)。
可沒有證據(jù)，僅憑猜測，他無法輕易相信謝無妄的話。
就在此時，謝無望抬手立誓。
“師尊，您難道還不了解我的為人嗎，我就算再糊涂，也絕不會做出覬覦師娘之事啊！”
墨淵深吸一口氣，語氣冰冷地說道。
“想要證明你的清白，只有一個辦法。
我會親自探查你的識海，若你所說屬實，我定當(dāng)為你主持公道。
若你敢撒謊，便休怪我無情！”
謝無妄的身體猛地一顫，眼中閃過一絲恐懼。
搜魂之術(shù)霸道無比，稍有不慎便會損傷靈魂，變成癡傻之人。
可他此刻別無選擇，只能咬牙點頭。
“弟子愿意接受搜魂，只要能證明我的清白，弟子就算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墨淵不再多，緩緩抬起右手，五指成爪。
靈力在他掌心凝聚，形成一股強大的吸力。
謝無妄的身體不由自主地朝著鐵欄桿飛去，被墨淵牢牢抓住了頭頂。
“啊——”
墨淵的靈力猛地鉆入謝無妄的識海，謝無妄只覺得靈魂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然后被強行撕扯。
無數(shù)畫面在他的識海中閃過，每一個畫面都讓他忍不住發(fā)出凄厲的慘叫。
他的身體劇烈抽搐起來，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中滿是血絲。
牢房內(nèi)回蕩著他的哀嚎，連地牢深處的其他囚犯都被嚇得不敢出聲。
墨淵的臉色越來越陰沉，謝無妄識海中的畫面證明了他所說的一切。
雖然不知道此事，是不是和楚楓有關(guān)。但自己的徒兒確實是被陷害了。
片刻后，墨淵緩緩松開手。
謝無妄渾身癱軟，失去了意識，只有胸口還在微弱地起伏。
墨淵看著他凄慘的模樣，心中浮現(xiàn)一絲愧疚。
過了許久，謝無妄才緩緩蘇醒過來。
他虛弱地睜開眼，看著墨淵，聲音微弱地開口道。
“師尊，現(xiàn)在你相信我了吧，我說的都是真的……”
墨淵眼神晦暗不明，不知道在想什么。
“為師都已經(jīng)知道了，明日，我會布下轉(zhuǎn)魂大陣，讓你和楚楓移魂換體。
從今以后，你便是楚楓，而他將代替你留在這地牢之中，承受你所受的痛苦。”
謝無妄愣住了，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一想到楚楓將會永生承受他所受的痛苦，他的心中便不由得涌起一絲快意。
“可是我還沒有修煉《轉(zhuǎn)魂之術(shù)》。”
“無妨。”墨淵擺了擺手，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為師會親自操控大陣，哪怕多些風(fēng)險，也定會救你出去。”
……
墨淵回到自己所居住的別院已是三更天，殿內(nèi)燭火依舊搖曳，魚幼薇坐在窗邊的軟榻上，手中拿著一本書，卻久久沒有翻動一頁。
她的目光落在窗外的月光上，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xiàn)出楚楓的身影。
耳畔不斷傳來他低沉的喘息聲，讓她渾身泛起一陣燥熱。
聽到腳步聲，魚幼薇猛地轉(zhuǎn)過頭，眼中瞬間充滿了厭惡。
“你還回來干什么？”
墨淵看著她冰冷的模樣，心中泛起一陣苦澀。
他走到軟榻前，試圖解釋。
“幼薇，你聽我說，謝無妄的事確實是個誤會，我已經(jīng)用搜魂之術(shù)，他確實沒有來過你這里。”
魚幼薇嗤笑一聲，將手中的書扔在桌上。
“到了現(xiàn)在，你竟然還想為他開脫，你到底把我當(dāng)什么了？”
“幼薇，你別任性！”
墨淵伸手想要抓住她的手臂，卻被魚幼薇猛地推開。
“別碰我！”魚幼薇后退一步，眼中滿是嫌惡，“你身上的氣息讓我惡心，我現(xiàn)在看到你，就會想起謝無妄那個畜生。”
墨淵的手僵在半空，心中滿是無奈。
“幼薇，你聽我解釋。”
見他不走，魚幼薇轉(zhuǎn)身拿起早已收拾好的行李，便向門外走去。
“你不走，我走。”
“幼薇！”
墨淵想要挽留，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腳步如同灌了鉛般沉重，只能眼睜睜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魚幼薇徑直走向了玉衡院附近的一處小院，這里離楚楓的住處最近。
她推開小院的房門，屋內(nèi)空蕩蕩的，只有一張床榻和一張書桌。
她坐在床榻邊，看著窗外皎潔的月光，心中對楚楓的思念越發(fā)強烈。
情絲繞的藥效雖然已經(jīng)解除，可同修后情根深種的感覺卻如同藤蔓般瘋長，纏繞著她的心臟，讓她無法呼吸。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臉頰在發(fā)燙，呼吸越來越急促，身體不由自主地泛起一陣戰(zhàn)栗。
“楚楓。”
她再也忍不住，站起身，悄悄地走出小院，朝著玉衡院的方向走去。
……
魚幼薇躲在一棵梧桐樹后，心跳得如同擂鼓。
房內(nèi)隱約傳來男女的低語聲，緊接著便是女子嬌媚的輕喘，那是蘇清秋的聲音。
魚幼薇渾身發(fā)軟，臉頰泛起誘人的緋紅，體內(nèi)的血液仿佛都在沸騰。
她知道，楚楓正在和蘇清秋……
可越是這樣，她對楚楓的渴望就越發(fā)強烈。
她靠在梧桐樹上，雙手緊緊抱住自己的身體，試圖緩解內(nèi)心的欲望，卻徒勞無功。
耳中傳來的靡靡之音讓她羞恥不已，卻又忍不住想要靠近，想要將蘇清秋取而代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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