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混賬東西！這混賬東西！跑那兒去干什么！”一邊說一邊也跟著往外沖。

“快！快去看看！”王成福反應過來，激動地大手一揮，招呼著眾人。

一時間，人群像是炸開了鍋，剛才還彌漫著的悲傷和絕望瞬間被一種巨大的驚喜和急切所取代。

村民們紛紛拿起剛才搜尋的工具，呼啦啦地跟著王老栓夫婦和報信的小伙子往鎮子方向的廢棄磚窯廠涌去。

許正和李所長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如釋重負和哭笑不得的荒謬感。

他們調動了鎮派出所，甚至驚動了縣里和海警，結果人卻在這么一個誰都沒想到的犄角旮旯里呼呼大睡？

“走吧，李所長，我們也過去看看情況。”

許正說道，心里也是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不管怎樣，人找到了，而且活著，這就是天大的好消息。

“走！”

李所長也趕緊招呼手下民警跟上。

一群人浩浩蕩蕩地來到了位于鎮子邊緣的廢棄磚窯廠。

這里荒草叢生，殘垣斷壁，幾個破舊的磚窯洞黑黢黢地張著口。在其中一個勉強能遮風避雨的窯洞角落里，大家果然看到了王海濤。

只見他蜷縮在一堆干草上，身上蓋著不知從哪里弄來的破麻袋，正鼾聲如雷，睡得天昏地暗。

那股濃烈的酒氣隔老遠就能聞到，他臉色潮紅，嘴角還留著哈喇子，對身邊突然涌來的幾十號人以及父母撕心裂肺的哭喊聲毫無反應，顯然昨晚的酒勁還沒過去，徹底醉死過去了。

“兒啊！我的傻兒子啊！你怎么睡在這兒啊！你可把娘嚇死了啊！”李桂花撲上去，抱著兒子又哭又笑，用力搖晃著他。

王海濤只是在夢中不耐煩地嘟囔了幾句誰也聽不懂的醉話，翻了個身，繼續他的春秋大夢。

王老栓看到兒子這副德行，又是氣又是慶幸，抬起手想打，最終卻只是重重地嘆了口氣，蹲在一旁，抹著眼淚，嘴里罵道，“沒出息的東西！沒出息的東西！差點把全家都送走！”

周圍的村民們看到這情景，先是面面相覷，隨即都忍不住爆發出哄堂大笑，之前所有的緊張，擔憂和悲傷全都化作了哭笑不得的釋然和調侃。

“好家伙！這睡得可真夠死的！”

“海濤這小子，行啊！一個人在這鬼地方也能睡這么香！”

“害得我們全村人跟著擔驚受怕一早上，連海警都驚動了！等他醒了非得讓他請客不可！”

“請客？請他吃竹筍炒肉還差不多！”

王成福看著睡得跟死豬一樣的王海濤，也是又好氣又好笑，搖著頭對許正和李所長說，“得，虛驚一場！虛驚一場啊！這混球……真是……唉！”

許正也忍不住笑了，對李所長說，“李所長，看來是一場烏龍，辛苦您和同志們白跑一趟了。”

李所長擺擺手，也是松了口氣。

“嗨，沒事沒事！人找到就好，找到就好！這種烏龍，比真出事強一萬倍！我們也算是松了口氣。那……既然人沒事，我們就先回去了，所里還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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