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韞兒……韞兒看宸娘娘每天都陪著父皇……”
大公主說著,委屈地瞥了一眼安靜坐在另一側的沈知念,聲音低了下去,不解道:“母妃都見不到父皇……母妃在帳子里,總是一個人……”
“韞兒看著,心里難受……”
她的小腦袋里,沒有那些彎彎繞繞的心思。只是單純地看到母妃的失落,看到宸娘娘對父皇的霸占。便鼓起勇氣跑到父皇面前,想替母妃討一點點陪伴。
這個念頭,純粹得沒有一絲雜質。
南宮玄羽沉默地看著大公主眼中,露出的委屈之色,深邃的眼眸里閃過了一絲復雜的情緒。
隨即抬手,用指腹輕輕拂去大公主嘴角的糖粉,動作很溫和。
“朕知道了。”
帝王的聲音聽不出喜怒:“待朕得空,自會去看你母妃。”
沒有承諾,沒有說具體的時間,只有一句輕飄飄的“得空”。
大公主眼中的光芒瞬間黯淡下去,小嘴委屈地癟了起來。
她不明白,為什么父皇明明看起來很溫和,卻不肯答應她這個小小的請求?
為什么宸娘娘可以一直在這里,母妃卻不行?
大公主小小的心里,充滿了失落和巨大的不解。
她默默地從小凳子上滑下來,對著南宮玄羽和沈知念的方向,規規矩矩地行了個禮,聲音悶悶的:“韞兒……告退。”
說完,大公主轉身,一步一步走出了御帳。
厚重的錦簾落下,隔絕了她委屈的背影。
帳內重新恢復了安靜。
南宮玄羽的目光落在大公主離去的方向,深邃的眼眸里一片沉靜,讓人看不出他的情緒。
方才悠閑的氣氛早已蕩然無存,空氣里彌漫著一絲微妙的氣息……
沈知念放下手中的茶盞,抬起眼,眼神落在南宮玄羽的側臉上。
“陛下。”
沈知念輕柔道:“韞兒年紀尚小,心思單純……方才,是真委屈了。”
她頓了頓,觀察著帝王的神色,才繼續溫道:“莊妃撫養大公主不易,又素來溫婉持重。陛下若得空,不妨去看看?”
“莫要讓大公主太過失望,她畢竟還小……”
這番話情真意切,只是一個妃嬪對孩子的憐惜,對另一位妃嬪處境的體諒。
南宮玄羽緩緩轉過了臉,目光落在沈知念臉上。方才面對大公主時的溫和,徹底消失不見。
帝王沉聲道:“朕讓莊妃撫養韞兒,是看她出身清貴,性情穩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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