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玲精通惑神引念、點化心靈之術，最擅長安撫躁動、植入虔誠信念。她會運用月華仙法，潛移默化，引導心神，將那銀獬公主轉化成為對我絕對忠誠、矢志不渝的眷屬。”

“待這枚棋子回歸暴怒之都后，她的使命便只有一個——密切監控默爾喀格亞閉關的每一個細微進展，并將最確切、最及時的情報，通過秘法傳遞回來。”

“默爾喀格亞功行圓滿、破關而出、正式登臨半神尊位的那一刻……”

林風語氣轉冷，眼中閃過一道凜冽寒光。

“便是我等以雷霆萬鈞之勢，犁庭掃穴，徹底攻陷暴怒之都的絕佳時機！”

“謹遵尊上法旨！屬下必不負所托！”莫桑德瓦神色肅然，躬身領命，聲音清越而堅定。

……

片刻之后，二人周身被那接引仙光再次籠罩，空間微微波動，已然回歸了神話領地那熟悉而安寧的氛圍之中。

莫桑德瓦謹記林風的吩咐，當即準備動身前去尋找那位氣質清冷如月、擅長引導心念的月宮仙使月玲。

在穩固信念、導人向善這方面，月玲無疑是專業且令人信服的。

只是，臨行前，莫桑德瓦蓮步微頓，似是想起了什么，絕美的臉龐上掠過一絲罕見的、近乎扭捏的神情。

她輕盈轉身，貝齒輕咬下唇，聲音比方才低了許多，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遲疑，輕聲問道：“尊上……您……您可曾知曉，這世間是否有某種玄妙仙法，或是珍稀靈藥仙丹，能讓兇獸……被剝離的鱗甲重新生長復原？”

林風聞，微微一怔，眼中閃過疑惑。

這是什么奇怪的問題？

莫桑德瓦臉上那抹不好意思的神情更濃了些，猶豫躊躇了片刻，還是輕聲細語，帶著幾分“坦白從寬”的意味，向林風解釋了她與那位銀獬公主之間那段“小小”的過往恩怨，以及她是如何“一絲不茍”、“認真負責”地“兌現”了自己當初的“承諾”。

聽罷這番“輕描淡寫”的敘述，林風嘴角幾不可察地輕輕抽動了一下。

“呃，真……全都扒了？一片不留？”

“嗯，”莫桑德瓦很是認真地點了點頭，確認道，甚至下意識地抬起纖纖玉手，比劃了一個光滑流暢的動作，“剝離得很是徹底，她那一身原本光華璀璨、耀眼奪目的銀鱗，如今是一片也未留下，光潔得很。”

她確實是本著“出必行”、“做事徹底”的態度，將那小母獸引以為傲、視若珍寶的護身銀鱗，從頭到尾，仔仔細細，剝離得干干凈凈，真正做到了“片甲不留”，兌現了當初的“承諾”。

“屬下原本想著，收集那些品相極佳的銀鱗，再輔以其他靈材，為尊上精心打造一件既華美雍容、又防御力超凡的‘銀獬流光披風’。但如今轉念一想，若那銀獬公主日后真成了尊上的眷屬，忠心耿耿侍奉左右，再瞧見尊上披著她一身鱗甲煉制而成的披風……”

莫桑德瓦頓了頓，秀眉微蹙，流露出一絲罕見的困擾：“對她而，這會不會……有些過于殘忍，令她睹物傷情？”

林風抬手，揉了揉微微發脹的額角，一時竟有些無以對。

殘忍？

還有什么事情，能比被人生生抽筋扒鱗、變得渾身光禿禿、宛如待宰禽畜更加殘忍和羞辱的嗎？

他擺了擺手，語氣帶著幾分無奈，說道：“披風之事，就此作罷，穿戴起來也略顯繁瑣招搖。至于那些銀鱗，你既已取得，便自行收著罷。或作觀賞收藏，銘記此番‘戰績’；或待日后煉丹煉器時，擇其精華融入，煉制其他護身法寶亦可。”

“是，屬下明白了~”

莫桑德瓦聞，臉上那點困擾瞬間煙消云散，重新綻開一抹甜美如四月春花、明媚耀眼的笑容，顯然對這個處理結果很是滿意。

隨即，她不再耽擱，素手輕抬，纖細如玉的指尖在身前虛空中看似隨意地一劃。一道穩定而幽深的銀白色空間裂隙，便如同被無形之手悄然撕開，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她面前。她向著林風再次優雅而恭敬地斂衽一禮，身影翩然沒入那裂隙之中，瞬息之間，便已消失無蹤，只余下空氣中淡淡的草木清香，緩緩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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