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雪臉色微變,只見白狐縱身一躍,徑自來到江南身前,張口一吸,江南十萬八千個毛孔中所噴出的火苗頓時被她一口氣吸光,隨即江南體內過于濃烈的陽氣和熱力,也被她吸收不少!
與此同時,江南也當機立斷,立刻停止運轉魔獄玄胎經,張口一吐,體內過于膨脹的真氣頓時被他一口氣噴出,化作一道長達尺許的氣箭,射向遠處!
這道氣箭無比炙熱,剛剛脫口飛出,便呼的一聲燃燒,烈火熊熊,咄的一聲將河畔一株兩人合抱的垂楊柳射穿,飛出十余丈外這才燃燒干凈,熄滅消失在空氣中!
那株垂楊柳上只留下一個手臂粗細的洞口,如同被強弩射穿一般!
江南心有余悸,暗道一聲兇險,就在剛才那短短一瞬,他幾乎被體沸騰的陽氣和真氣當場焚化成灰!
如果不是江雪及時提醒他停止運轉心法,又將他過于旺盛的陽氣和火力吸走,這一次他定然在劫難逃!
江雪目露異色,贊嘆連連,笑道:“不愧是魔門的無上心法,霸道剛猛,天下絕倫!這才是武道的奠基階段,走火入魔便會把修煉者燒成灰燼,若是修煉到神通、道臺的境界,走火入魔豈不是更加恐怖?”
江南臉色一黑,自己的這個狐貍姐姐居然還有這種危險的念頭,實在有些太不負責任了吧?
事關自己的身家性命,江南也不得不小心謹慎,問道:“姐,魔獄玄胎經過于剛猛,不知你有沒有什么辦法能夠降低走火入魔的危險?”
“你的身體太弱,還無法承受日上三竿時剛猛的太陽元氣,走火入魔是正常的事情。今后修煉這門心法,日上三竿時便立刻停下,待到你的身體足夠強橫,才可以嘗試推延時間。”
江雪沉吟片刻,笑道:“不過姐姐還有一個方法……”
江南心中一動,只見白狐眉開眼笑,眼睛彎成兩輪月牙:“像剛才那樣,你走火入魔時,我來吸取你身上多余的陽氣和真氣,既可以讓你免得**而死,又可以讓我快速恢復神魂。這個主意是不是兩全其美?”
江南急忙否決。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從來不會兩全其美,稍有不慎就會把自己弄死弄殘了!
“那真是太可惜了……”狐妖嘆息一聲,很是惋惜。
“法門,法門,有心法,須得還有能讓心法走出去的門戶,這門戶就是招式、神通、運用的技巧!可惜魔獄玄胎經殘缺不全,有法無門,空有無雙的心法,卻無相應的招式。這就相當于守著滿山的寶庫,卻無法拿出一件寶貝出來。”
江南不再修煉魔獄玄胎經,細細思索,心道:“不知道我從前所學的招式,能否被魔獄玄胎經催動?”
“混元開碑手!”
他身軀猛然一動,一掌切下,體內魔種所化的黑鐘突然當的一聲鳴響,黑鐘表面赫然浮現出密密麻麻的文字,赫然便是混元開碑手的菁華,渾然天成。
嗤!
他的手掌如同一把百十斤重的大斧頭,狠狠劈下,手掌尚未落下,地面便已經出現一道斧痕,宛如真的有一把無形大斧,從地面切過一般!
江南又驚又喜,化掌為拳,拳頭如同大錘,一錘搗出!
他的拳頭打在空氣中,發出咚的聲響,如同擂動大鼓!
“強大,實在太強大了!”
他腳下重重一頓,只見腳下無數細碎的砂石震動,啪啪啪裂開,一粒粒砂石竟然被他一腳震碎!
“魔獄玄胎經竟然可以催動混元開碑手,比真正的混元開碑手的威力,還要大了五六倍之多!不知道這門心法催動江月十八式,威力又會如何?”
江南立刻招式一變,拳腳慢了下來,雙手如同牽引一條大江,從山谷中引出,而他體內的魔種化作的黑鐘表面,又浮現出一幅幅圖案以及密密麻麻的文字,正是江月破浪訣的心法,極為詭異。
這種情況仿佛是這口黑鐘成為江南體內真氣的總樞,能夠改變真氣運行方式,演化出其他的武道功法。
大江出深谷!
他雙手之間陡然傳來嘩啦嘩啦的浪濤之聲,宛如真的有一條看不見的大江被他從無形的深谷中牽引而出,浪濤澎湃,激流涌蕩,威力赫然也大為提升!
“明月掛長空!”
他雙手抱圓守一,雙掌之間如抱一輪明月,真氣在雙手之間凝聚,一股澎湃的力量從他雙手之間浮然躍出,勁風呼的一聲向前拍擊,向前方的陽川河擊去!
陽川河寬七八丈,對面便是山林,江南這一擊的勁力越過河面,只見對岸的一株大樹仆娑抖動一下,只有一些樹葉從枝條上落下。
微風吹來,木粉漫天飛舞,那株大樹的樹身上赫然留下一個圓圓的洞口,洞穿里外,他這一招明月掛長空,勁力無比陰柔,掌力所過之處,早已將大樹以暗勁打穿,只是外表看不出來而已!
江南一口氣將“大江伴潮生”“明月照大江”等招式施展開來,威力之強之大,超出他的預料,比真正的江月破浪訣的威力大了兩三倍!.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