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密麻麻的針線縫合的印記觸目驚心,令人發指。
一股筷子粗的鮮血從崩線的傷口處淌出來,順著額頭簌簌而下,流過眉心,淌過鼻間,一滴滴滴落在地,恐怖森森,宛如厲鬼惡魔。
“啊——”
央吉不由得發出恐怖的尖叫,緊緊捂住自己的嘴,不住的后退。
“你——”
“你……”
金鋒木然笑了笑,淡然擦去獻血,費力的在地上一蹬,踩著板車,靜靜滑出去,漸漸走遠。
一瞬之間,緣起緣滅,緣來緣散!
一個小時后,金鋒帶著犀牛角和一口袋的老虎骨去了趟泰華堂。
這回再沒人攔著自己,泰華堂里上上下下看金鋒的討好眼神讓金鋒很不舒服。
葛老神醫最近些日子被自己最寵愛的閨女氣得不輕,接到御醫鐘老太爺的邀請,去了仙霞山森林公園養身。
那地方氣候特殊,水質特別,算是神州唯一幾處沒被污染的凈土,長命百歲的老人在那更是多得傷心。
沒見到葛老神醫,有些遺憾。接待自己的卻是現在葛氏醫藥的董事長,葛芷楠的大哥、葛開濟。
鑒于葛芷楠跟金鋒說不清,道不明的關系,兩個人見面有些尷尬,好在葛開濟也是六十多歲的人精了,很快就打開了話匣子。
看過金鋒的犀牛角之后,葛開濟相當驚訝,當聽說這犀角竟然是從垃圾堆里刨的,更加不可思議。
在很多年前犀牛角就已經絕跡,三寶太監當年打通南洋貿易之后,那邊的生態環境同樣遭受到滅頂之災。
大量的犀牛角源源不斷送入神州,或做藥,或做器,或當做犀照做法事大肆揮霍。
那時候的南洋還處于不毛之地,犀牛就跟美國鯉魚一樣泛濫成災。
再多也不經殺。
一根犀角就是一條命,一年也不知道有多少犀牛殞命,到了現在,犀牛角已經成為絕響,很多中藥方子迫不得已只能用其他物品代替。
泰華堂的犀牛角不是沒有,但大多都是非洲犀,藥用價值遠遠不及亞洲犀的十分之一。
金鋒這只半殘犀角,泰華堂自然求之不得。
至于價格?
不存在的。
都是一家人,一般犀角三千塊一克,金鋒你這只就算六千吧。
噯,你可別說我給高了,這是老犀角,還是蘇門答臘犀,現在活著的也就一百來頭了,太珍貴了。
所以啊,你就別跟我客氣啦。
畢竟……那啥……
咱們都是……
金鋒倒也不矯情,點頭應下,葛開濟正要叫財務轉賬,金鋒卻伸手阻止。
“這個也賣。”
葛開濟看看塑料袋,好奇問道:“這是?”
“老虎骨。”
“咝——”
葛開濟不淡定了。
“全部是虎骨?”
“對!”
“咝——”
“哪兒來的?”
“五里橋!”
“多少收的?挺貴的吧。”
“不貴!十二塊虎骨,三百六!”
“噗……咳咳咳……”
被驚著咳嗽半響的葛開濟把塑料袋打開,只見著每一塊虎骨都呈現出黑油油的顏色,那是因為虎骨的油性是所有動物里最大的。
把虎骨用一張紙包著放一晚上,第二天就能看見張上帶著厚厚的一層油。
這是老虎骨,至少也得有上百年的歷史了,油性很重的虎骨由于滲油,在整塊虎骨上已經形成了厚厚的一層油漿。
在不斷滲骨油的過程中,又不斷的包漿,滲油又包漿,使得一塊塊的虎骨早就失去了原來的顏色。
時間的揮發又讓這些虎骨失去了本來的氣味。
這,就讓金鋒撿了大漏。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那就是閱歷!
在民國那會,神州的老虎依舊猖獗,南邊有華南虎、夏門虎、東邊有東北虎,西邊有孟加拉虎、遍及東北、華北、西南、華南各個地區。
種群和數量也是極多。
不少地方的老虎更是造成了嚴重的虎患,當地政府甚至還開出告示,打死一頭虎賞金三十大洋。.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