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面是一朵福壽紋的圖案,這是大多數銅鎖的基本樣式,很平常,也沒什么奇怪的地方。
“這……”
安老怔怔看了看:“這個……”
過了一分多鐘,安老面色有些凝肅:“小老板……”
金鋒抿嘴上抽,話語冷冰冰的讓人受不了:“我說過,你的眼力只能看到民國。”
冷蔑和不屑讓安老有些難堪,說話的語氣也厚重了許多。
“小老板,倒要請教了。”
金鋒淡淡說道:“1894年,慈禧花甲大壽,普天同慶,昭告天下下九流匠人刻特殊福壽雙圈花紋,以求長命百歲。”
這話一出,安老面色頓變。
地頭仔細再看銅鎖上的暗刻福壽的紋邊,頓時一拍腦袋,臉色一下紅了。
仰頭呵呵笑了起來,不住搖頭笑著。
“果然是雙圈六十朵福壽紋,果然是……哎呀呀……”
“小老板……真是……見多識廣,佩服……領教了,領教了……”
金鋒微閉眼睛,冷冷說道:“你,也不知道有這回事。讓你的秘書查查吧。”
這話有點扎心了。
直接挑明安老頭的恍然大悟都是假裝出來的,這讓安老頭很是尷尬不已。
白白的臉上一陣紅一陣青,嘴上掛著極為復雜的笑容。
被金鋒揭穿了老底子,就像是被金鋒狠狠抽了一個大嘴巴子。
臉上火辣辣的痛得不得了,但同時,偏偏還裝得笑得很平和,以此顯示自己的豁達氣度。
安老頭身后的一男一女還在不停的查著資料,身邊那個不知死活的中年人卻是跳出來,指著金鋒叫道。
“小子你這張嘴可是夠討厭的,趕緊給安老道歉。”
“安老來錦城可是參加……”
安老頭沉著臉,偏頭沖著中年男人淡淡說道:“余經理,我跟這位小老板還有點事要談,請你到外邊去等候下……”
“謝謝。”
余經理呆了呆,也是看出來安老頭生氣了,呵呵笑著應是,卻不敢再站在這里。
臨走狠狠盯了金鋒一眼,眼中滿是不服氣。
這當口,安老頭身后那女的抬眼看看金鋒,露出一抹驚訝。
把手機遞給安老頭,附耳輕輕說了幾句。
安老頭拿著手機翻了下,禁不住搖頭嘆了口氣,沖著金鋒點頭,自我解嘲的笑說。
“小老板高人,受教了。”
食指抬了抬,身后的那年輕時髦的女子立刻上前,手里那里一疊嶄新的紅鈔遞給金鋒。
女子的指甲涂得猩紅的,還帶著描金的花朵圖案,十指蔥嫩如玉,柔若無骨。
輕瞥金鋒一眼,俏麗的臉蛋上一臉寒霜。
接過錢來,金鋒抽了十二張出來,正要遞還過去。
安老頭卻是一擺手,笑著說道:“不必,不必,這是學費。祝,小老板生意興隆,有緣再見。”
被金鋒打臉打得實在夠狠,以安老頭的身份估計實在是受不了,丟下這句場面話,轉身就要走人。
“等下。”
金鋒冷冷叫出這句話來,安老頭硬生生停下。
只見金鋒彎腰從一堆雜物里撥弄幾下,捏著一把黑糊糊帶著銅綠的鑰匙出來。
“鑰匙不賺你錢。”
安老頭怔了怔,也不嫌銅鑰匙臟不臟了,從金鋒手里接過鑰匙當場就開鎖驗證。
幾下都沒打開這把銅鎖,安老頭沖著金鋒尷尬的笑了笑,白白凈凈的老臉又紅了起來。
金鋒一把拿過鑰匙和銅鎖,從自己包里摸出個小瓶,滴了兩滴清油進銅鎖的鎖芯里。
鑰匙隨即插入鎖芯,單手舉著銅鎖,右手輕輕晃動幾下,反手放下,輕輕一扭鑰匙。
“忒!”
清脆的聲響響起來,銅鎖應聲而開。
“收你一萬。天公地道。”
隨手一拋,安老頭趕緊雙手捧著接住,沖著金鋒笑起來,這回滿是心悅誠服。
安老頭身邊那女子眼睛一亮,靈動出塵,又多看了金鋒兩眼。
安老頭一行人轉身走遠,金鋒把錢丟給何秀娟,靜靜坐下,靜靜抽煙。.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