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樺這時候舉起一根手指頭來,從包里摸出一張卡夾在指縫間。
臉上極為難看,眼袋下的顴骨肉不自主的抽動了兩下。
極力的壓低自己的聲音:“金鋒。我今天來找你,帶著一番誠意,這張卡足夠你再買一輛恩佐。”
“你是聰明人……”
“不要讓我的這張卡落下去。
金鋒鼻子里輕哼一聲,冷冷說道:“當初給你兒子一萬塊錢買恩佐,是看得起他。”
“機會錯過,怪不得誰。”
“現(xiàn)在……你拿這點錢想買平安?”
“告訴你,柏樺,這點錢,我金鋒,看不上。”
柏樺深吸一口氣,點點頭,曼聲說道:“那金先生是確定一條路走到黑,非要跟我柏家過不去了?”
金鋒昂起頭來,大聲說道:“越是狂拽橫,我金鋒越要打。”
“打到他永世翻不了身為止!”
柏樺手中的煙一抖,掉落在地,卻是沒有去撿。
沉聲說道:“金鋒,我不知道,你為什么能從青城山別墅出來……不過,你想憑借這一點就要為所欲為,那么,我告訴你,你錯了。”
“曾家不動你,那是因為他們有錯在先。”
“這里是天都城。我柏家……在天都城不會怕了任何人,其中也包括你。”
無聲的殺意靜靜戳刺著,白墨陽渾身冰冷,嚇得肝膽俱裂。
這柏樺把曾家的事抖了出來,也就是等于把金鋒的老底子翻了出來。
撕破臉。
徹底的撕破臉了!
這些赤裸裸威脅的話金鋒卻是毫不在意,臉上浮現(xiàn)出一抹異常的色彩。
嘴里輕聲說道:“感謝柏首長的坦誠,我金鋒也不矯情。”
“我帝都山餐館在天都城立起來,就是要用你們柏家給我帝都山打響名頭。”
“我金鋒,要在天都城開牙建府!”柏樺面露一絲冷蔑,騰然站起身來,又點了點頭,抿著嘴的臉一陣抽搐,沉聲叫道:“行,行……”
“原來金鋒先生想要拿我柏家祭旗立威……”
倒豎起來的兩根虎眉緊緊的繃著,眼神中閃過一抹狠戾和暴虐。
嘴里嘶聲叫道:“今天沒白來,長見識了。”
“謝謝金鋒你給我上的這一課。”
“柏家,隨時隨地,歡迎金鋒先生……你來收破爛。”
金鋒緊緊的抿著嘴,看也不看柏樺,曼聲叫道:“不送!”
一聽這話,白墨陽心頭大急。
這是談崩了。
要全面開戰(zhàn)了!
想想都恐怖啊。
金鋒跟柏家開戰(zhàn)!
驚慌失措的白墨陽正要出圓場子,嘴里糯糯啊啊的,完全不知道先拉哪一邊的好。
兩邊,自己都得罪不起……
就在這時候,門外忽然傳來一個聲音:“請問,金鋒先生在不在?”
服務(wù)員輕聲回應(yīng)著,引著三個人出現(xiàn)在金鋒跟前。
來的人是兩男一女。
女的年輕漂亮,貌美如花,頭上卻是纏著繃帶。
兩個男的一老一中,相貌堂堂,穿著居然跟柏樺一個標準。
見到這三個人,柏樺微微一怔,面色輕變。
白墨陽乍見三人,嘴角一抽,咝了一聲,腳下卻是不自主的移動腳步,臉上頓時換了一幅笑容,主動的迎上前去。
“樓叔您好,樂語你好,明泓明書你好。”
來的人赫然是明泓秘書,那漂亮的女孩赫然就是金鋒救過的記者,樓樂語。
白墨陽這時候主動的到了樓叔的跟前伸出雙手。
“樓叔您好。很高興見到您。我是白家的小墨陽。不知道您還記得我不?”
為首的老者不過五十來歲出頭,一張清水寡臉,肌膚緊緊的貼在臉上,看起來就跟皮包骨似的。
身材不高,身形也很瘦,頭上頭發(fā)微微泛白,一雙眼珠子精亮閃爍,懾人心魄。
老者的身上散發(fā)出來的是一股子滔滔正氣,盡顯上等威嚴。
樓叔嗯了一聲,輕輕跟白墨陽握了下手,淡淡說道:“大學(xué)時候你跑我們家樓下,給樂語吹鳳求凰。”
“被我叫人把你丟出去。”
白墨陽刷的下臉變了,又紅又白,紅白交加,渾身發(fā)燙,恨不得鉆地縫里去。
嘴里唯唯諾諾,完全不知道怎么接口。
這時候,樓叔身后、明泓秘書輕輕上前……
也就在這個時候,一邊的柏樺也主動邁出最正規(guī)的一步,主動的伸出手去,微笑說道:“建榮首長您好。”
樓叔建榮的右肘微微探出來,握住柏樺的手,報以微笑并點頭。
“柏樺首長您好。”
“好久不見你,最近怎么樣?”
柏樺笑著說道:“剛從國外回來。”
握手見禮,寒暄兩句,樓叔建榮隨即松開了柏樺的手。
這當口,柏一凡也彎著腰正要上前給樓叔鞠躬見禮,樓叔隨意嗯了一聲,卻不理會,邁步上前到了金鋒跟前。
“你好,金鋒先生。我是樓建榮。”
“謝謝你救了樂語。今天特來感謝。”
金鋒不在意樓建榮是干什么的,但人家主動過來跟自己見禮,自己也不會失了禮數(sh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