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館重新開業(yè)的日子還沒定下來,可每天來吃飯的人卻是絡(luò)繹不絕。
義大媽說那就不用開業(yè)了,直接營業(yè)得了。
金鋒想了想,最終同意。
開著領(lǐng)航員上路直奔琉璃廠,這是自己在天都城最想去的地方。
琉璃廠在清末民初那可是整個神州最重要的古玩市場,始建于元朝,明朝時候為工部五大工廠之一。
到了民國時候,這條長八百米的街道上,密密麻麻開了數(shù)百家的古玩古董店,見證了整個神州最屈辱的那段歷史。
明朝的口杯一塊大洋一個,清朝瓷器就當(dāng)白菜價一筐一筐的往外送。
最能代表神州歷史的青銅器一車一車的往外拉。
唐宋元明清各朝書畫一堆一堆的往外盤。
到現(xiàn)如今,還剩下槐蔭山房、古藝齋、瑞成齋、萃文閣、一得閣、李福壽筆莊等等百年老店。
還有最大的古舊書店神州書店,以及西琉璃廠原有的三大書局--商務(wù)印書館、中華書局、世界書局依然在這里矗立著。
最著名的榮寶齋也是在這里。隔不了幾步就是一家榮寶齋,也不知道哪家才是總店。
這條街上走出來無數(shù)位神州頂級鑒寶大師和收藏大家,知道現(xiàn)如今都被人津津樂道。
張伯駒大師在這里花了一百七十兩黃金買了鎮(zhèn)國之寶《游春圖》,為此還賣了大太監(jiān)李蓮英的房子。
一百七十兩黃金,在當(dāng)時,就是天價!
可以買一千座四合院。
金鋒來這里,是想看看能不能在這地方找到一些善本古籍。
漫步在這條七百多年的老街上,看到的是天都城最久遠的面貌。
這里的建筑大都保存完好,路邊的樹木是近些年才栽種的,郁郁蔥蔥,人潮涌動來來回回,時光變幻著,只有那各個熟悉的招牌在向金鋒靜靜的敘說著曾經(jīng)滄桑。
如果說潘家園是大眾百姓玩樂的地方,那么琉璃廠可就是高檔人士的專場了。
在這里,普普通通的一個店子那都是能說出一長溜的歷史來。
一個小小的店子里,擺著的東西,都夠一家人吃一輩子。
琉璃廠除了一些固定的店鋪,叫做正規(guī)軍之外雜牌軍也不少,那是擱各條通道上支起個地攤先做現(xiàn)賣,有刻章的,作畫的,寫字的。
這些人都還是很有兩把刷子的。
金鋒還看見一個最古老的千年職業(yè),那就是鋦碗的。
“沒有金剛鉆,別攬瓷器活!”
說的就是這個。
過去生活很窮,很多老百姓人家,打破了碗舍不得扔掉,修起來繼續(xù)使用。
鋦,是指用一種彎曲的釘將有裂縫的器物接補起來。打過鈀鋦的碗完全可以放心使用。
碗能補得好,當(dāng)然其他瓷器如瓷壇、瓷杯等也可以同樣修復(fù)。
一般走街串巷的那都是些手藝一般的工匠,真正牛逼的是‘鋦活秀’。
‘鋦活秀’源自清朝的八旗子弟。八旗子弟“賞花弄鳥,玩瓷藏玉”,一旦家藏的珍貴紫砂泥壺失手碰裂,便找鋦匠修補。
鋦匠師傅利用裂紋的走向因勢利導(dǎo),用金、銀、銅、鐵鋦釘,鋦出一枝梅或幾束桃花,稍經(jīng)打磨,甚至可以身價倍增。
這種手藝簡直就是絕活兒!
在民國有專門的一批漢斯國老外,專門收集這些鋦過的殘器,他們認為這種殘缺美才是真的美,才是真正的藝術(shù)品。
為了迎合老外的這種口味,很多人專門把瓷器打碎再鋦,甚至用在了紫砂壺上。
在新紫砂壺中裝滿黃豆,注水浸泡,利用黃豆遇水膨脹之力將壺壁撐裂,再請鋦匠用銀釘鋦成畫紋,甚至連壺口、壺嘴、壺柄都趁機加以紋式包嵌。
這種手藝登峰造極,爐火純青。
二次做出來的紫砂壺甚至比完整的紫砂壺還要貴。
古玩行里有句話叫做寧買殘器不買贗品,在現(xiàn)如今真品越來越少的環(huán)境下,修復(fù)過的殘器一樣能賣到天價。
就拿朵爾拍賣會上,一只修復(fù)過的元青花四海水云龍紋扁壺最終583.15萬美元成交,創(chuàng)下了當(dāng)時的天價記錄。
那是在2003年的時候。
金鋒看了看這些個鋦碗的高手們,默默的搖頭嘆息。
時代進步得太快,當(dāng)初窮得叮當(dāng)響的神州,現(xiàn)如今物質(zhì)如此豐富,也導(dǎo)致了老祖宗們傳下來的東西一天天的消亡。.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