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來年八月八,我花開后百花殺,沖天香陣透長星洲,滿城盡帶黃金甲。”
“嘿嘿……有意思。”
“有意思。”
在梅蘭芳、周樹人曾經住過的四合院的正堂里,一個蒼老而遒勁的聲音冷冷的響起。
寬大的客廳里加濕器輕輕的冒著縷縷的水霧,無聲的滋潤著干燥的空氣。
上個世紀古老的木質沙發上靜靜的坐著一個老人,雙腿蓋著一張柔軟的毯子。
在老人周圍,十幾個頭大肚肥、瘦骨嶙峋的老頭們神色肅穆的低著頭默然肅立。
“李家老大還把自己比作黃巢了。沖天香陣透星洲……滿城……”
“那頭孽蛟龍又是怎么回應李家老大的?”
人群中,一個人咳咳兩聲。
“周清。”
門外一個抖抖索索打著哆嗦的年輕男子神色大變,大聲應是,趕緊大步走進客廳。
周清的頭發上凝結著霜花,雖然凍得直打哆嗦卻是面色因為激動而通紅。
不是誰,都有那么好的運氣能見得到這個老頭。
低著頭輕聲說道:“報道夏老。金鋒……不是,那頭孽蛟說……”
現場站著的好些個人靜靜的聽完周清的匯報,神色各異,眼睛里滿滿的欣賞和敬佩。
“哼……”
夏老夏鼎端起一杯金色的大紅袍喝完之后,輕哼出聲,蒼老褶皺的臉上面帶嘲諷和冷蔑。
“西北望射天狼,蘇大胡子一生飄零,還有資格射天狼?”
“斬龍足嚼龍肉?自比詩鬼李賀……”
“一頭連蛟都算不上的孽畜,想要跟人李家斗寶!”
“自大狂妄,無法無天。”
“狂到沒邊了!”
后面兩句話出來,現場的人頭垂得更低了。
夏玉周輕輕的上前一步,低聲說道:“父親。不要為了一個金鋒傷了您自己的身體。”
“金鋒跟李圣尊的斗寶純屬個人恩怨……”
夏鼎淡淡嗯了一聲,嚼著一片三七,滿是皺紋的臉上掛著一抹嘲笑。
“我說過,這頭小畜生絕對不能放出去。放出去就得闖禍。”
“這回好了。撞鋼板上了。”
“一個收破爛的跟未來的星洲之主斗寶?”
“他拿什么斗?”
“拿他那條不值一個大子兒的小命嗎?”
周圍的人垂頭漠然不敢吱聲,房間就聽見夏鼎無盡鄙視的嘲諷。
“李家集一國之富,匯四海之寶。位列四大收藏世家之首。宅中所有藏品皆為精中之精,珍中之珍。”
“一個小小破爛王竟然想要挑戰一國之富,簡直就是蚍蜉撼樹,以卵擊石。”
“011還對我說,要給他時間,讓他好好琢磨性子,結果你們都看見了……”
“一出國就搞出這么大的事。被所有人圍攻。不但丟了面子還丟了里子。”
“家里那么多名門之秀將門之女上桿子的巴結倒貼。可他倒好……”
“竟然他媽逼去找了一個白皮公主!”
“祖宗都不要了!”
“這還能叫人嗎?”
媽逼一罵出口,所有人的頭垂得更低了。
在場的人都是夏鼎的徒子徒孫。夏鼎震怒,誰,都不敢吱聲。
夏鼎冷笑說道:“江家的小南南,王家的小筱歆,梵家的小青竹,還有葛家的那誰……”
“就連小子墨都對他情有獨鐘。這,我也是知道的。”
“還有我的干孫女琪琪,同樣在我面前說了不止三次要嫁給他。”
“你們說,這些個小女孩哪個不是沉魚落雁?哪家不是王侯貴胄?”
“哪個配他不是綽綽有余。”
“可他呢?去找一個白皮。這不是挾洋自重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