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青竹的尸體已經(jīng)僵硬,道經(jīng)師寶神印印章竟然有漸漸消散的跡象。
心口和背心兩道符咒上的符文已經(jīng)消失了大半。
就連那海龍佛牙和九眼天珠重疊護(hù)著的肌體也變得冰涼。
雖然還有一絲絲的微不可查的余溫,但卻是隨時隨地都有可能崩散。
油燈滋滋的扯起老高的火苗,墓室石壁上的神鬼佛仙們鬼影幢幢靜靜的看著金鋒,在金鋒摸著海龍佛牙的這一刻徑自詭異的露出詭異的笑容。
那笑容似乎在嘲笑和諷刺著金鋒。
就連這個世界上道門佛門最神圣最至高無上的圣人圣器都無法阻止梵青竹的魂魄流散消逝……
你,一個小小凡夫俗子竟然敢逆天而行,倒行逆施!
你!
就不怕死嗎?
你終究還是救不了他!
你終究肯定絕對還是救不了他!
就像你當(dāng)年……就像你當(dāng)年……也保不住那大鼎!
“啪嗒!”
一聲脆響!
油燈爆出一朵璀璨的煙花,將供桌上炸開。
金鋒忽然扭轉(zhuǎn)頭來發(fā)出猙獰的獰笑,那石壁上的仙佛鬼怪們卻是毫無半點氣,目光依舊呆滯。
金鋒從包包里掏出一個水晶瓶,注射器*其中抽了一管黑紅的液體,反手毫無留情*海龍佛牙應(yīng)蓋下的梵青竹心窩。
狠狠的推完這管紅黑的液體后,金鋒走到了那供桌前,抄起那盞昏褐土色、舊得不成的油燈,抱起梵青竹進(jìn)入洞內(nèi)。
桌上的油燈燃起黑黑的煙霧,將墓室照緩緩遮蓋起來。
見到金鋒拿起那盞油燈的時刻,青磚石壁上的仙佛鬼神們似乎見到了極其恐怖的一幕,似乎又活了過來一般。
洞內(nèi)一片瑩亮,地上滿是一根根的照明棒。
在那西邊的地方,已經(jīng)挖出一方窄窄淺淺的小坑。
金鋒抱著梵青竹雙膝跪下小心翼翼的將梵青竹放在小土坑中。
包包里掏出來一塊殘缺的青銅碎片,那是自己拼了老命從神圣之城帶出來的大鼎碎片。
雙手若捧圣物一般將大鼎碎片高高舉起,嘴里嘶聲叫道:“老祖宗。當(dāng)年在這里,就是你帶我來到這個時代,現(xiàn)在請你帶梵青竹回來。”
“有你在,我放心。”
大鼎碎片上的兩只兇殘異獸一動不動靜靜的看著金鋒,仍由金鋒把自己塞到梵青竹的腦后。
做好這一切,金鋒左手抓起腳邊的那盞油燈來。
這盞油燈非常的老舊了。樣式就跟原先農(nóng)村家里祭祀的油燈沒有任何卻別。
高不過十幾公分,上粗下窄,顏色土得掉渣。
在油燈圓圓淺淺的燈盤上有七個短短的燈柱,每個燈柱不超過兩厘米,燈柱為空心,油垢污垢滿身,還有不少的沖口和崩缺。
這種造型的燈民間有叫法,叫做七星燈。
但這個土褐色的七星燈卻不是五代十國時期的瓷器。
五代十國是神州歷史上相當(dāng)動蕩的一個時期。
朝代更迭頻繁。因此在陶瓷生產(chǎn)方面,瓷窯數(shù)量在北方大為減少。
很多北方血脈逃亡南方,也加深了南北之間的技術(shù)交流,是得南方燒造的瓷器質(zhì)量有了進(jìn)一步的提高。
越窯、耀州窯和定窯就是在五代十國時候發(fā)展起來的。
青瓷就是那個時候最主要的瓷器,曾經(jīng)遠(yuǎn)銷到契丹和泡菜國。
手里的這個七星燈摸著并沒有五代瓷器的瑩潤,而是摸著很硬,胎質(zhì)硬度夠高,釉色深入器物之內(nèi)極剩。
在七星燈上有一種堿性物質(zhì)粘合著,那土褐色的顏色卻是絲毫沒有褪色。
這是,典型的東漢時期的越州窯瓷器。
東漢時期的七星燈出現(xiàn)在五代十國的墓里,還堂而皇之的擺在供桌上,這本身就是一個絕不可能的玄奇。
金鋒拿著這盞七星燈看了幾秒,手指掐著法決雙手捧著七星燈慢慢的放在梵青竹的眉心正中。
捧起七星燈的凝重等同于捧著大鼎。
七星燈一下子端放在梵青竹眉心之上,底座對應(yīng)著道經(jīng)師寶神印,七根燈柱正正對著蒼穹。
那是北斗七星的位置。
金鋒靜靜的看著梵青竹,輕聲開口說話。.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