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辱沒了您……藏盡天下金委員的——金字招牌!”
袁延濤繼續往前邁步。
這當口,一聲忒的聲響在倉庫上空回蕩。
那是雕鋼打火機發出清脆聲音。
煙絲的滋滋聲在這一刻被無限放大,夾著金鋒輕吐煙霧的呼吸。
“既然袁理事時間緊,那,我也就不耽擱袁理事歸家的急切。”
“你說得對,我的飛機……愛出事,摔一架就是好幾億。”
袁延濤的腳腳跟剛剛落地,冷蔑曼曼說道:“你有錢,無所謂,隨便摔。”
“光是今天收的鑒定費都能買個發動機了。”
金鋒靠在椅子上靜靜說道:“袁理事理解錯我的意思了……”
“我之所以打消掉送你的念頭,不是因為飛機貴,而是……”
“因為,昨天航空燃油又漲價了。”
袁延濤身子一滯,英挺的鼻子里哼了一聲,嘲諷挖苦著。
“這點錢對你來說九牛一毛,多開幾場鑒定會,多收一點黑心錢就回來了。”
金鋒半垂眼皮輕聲說道:“感謝祖師爺賞飯吃,讓我有這門手藝。黑心不黑心,仁者見仁智者見智。”
“豈能盡如人意,只求無愧于心。”
袁延濤冷笑聲聲:“無愧于心!?”
鄙夷和發自心底的瞧不起盡浮袁延濤的俊臉上。
“祖師爺賞飯,那也得看你的技術過不過關。”
“你號稱神眼,我看也不過如此。”
“友情提示你一句,好好看天字罐,免得再去賺黑心錢的時候,被人拿這東西打你的臉。”
“到時候,你們金家的祖師爺棺材板都按不住。”
金鋒嘴里叼著煙輕輕一動,煙頭上翹正對袁延濤:“我們金家祖師爺心態好,不像袁理事……”
“萬里迢迢從西方過來,帶著許多人的恨意,專程來打我的臉。”
袁延濤眼神一凜,慢慢地回轉身來,正面直視金鋒,一字一句的說道。
“如果你非要這么說,那也無可厚非,我,就是要打你的臉。”
“這個天字罐,就是神圣小屋兩位先生送你的禮物。”
“原本想著在港島就給你,結果,你倒是很聰明,縮回你的烏龜殼來了。”
“怎么樣?”
“這個天字罐,難住你了吧。”
金鋒這時候雙手摁著椅子扶手輕輕往后退了一尺,慢慢的站了起來,沖著袁延濤淡淡說道。
“成化斗彩六爪龍紋天字罐……”
“確實難住我了。”
袁延濤平靜的看著金鋒,嘴角的笑意盈盈:“你,終于看完了?”
金鋒點了下腦袋:“看完了!”
袁延濤目光輕動,曼聲說道:“比我想象中的時間久了……十分鐘。”
“好東西,當然要看久一點。”
“是嗎?連你說這是好東西,好在哪?”
袁延濤的眼神微微有了變化,語氣卻是平靜如昔。
金鋒輕聲說道:“我要感謝你,讓我在有生之年見到這么完美無暇的斗彩天字罐。”
袁延濤輕輕揚起左手示意金鋒繼續。
“無論是從青花發色還有青龍繪筆,無論是胎質釉水還有底足天字……”
“都是無可挑剔的至臻臻品。尤其是這個六爪龍紋。”
“讓我,大開眼界!”
金鋒的話沉沉有力,袁延濤在這時候也點了點頭朗聲說道:“你很識貨。”
金鋒曼聲說道:“萬法殊途同歸。”
袁延濤笑了起來,接著又比起繼續的手勢:“那就請金大師說說這東西的來歷出處。”
金鋒的香煙平擱在天字罐的沿口,嘴里淡淡說道:“朱見深和朱厚照是整個神州歷史上最奇葩的兩個皇帝……”
“一個封自己乳母萬貞兒為皇貴妃,一個自封總督軍務威武大將軍。”
“當然論奇葩,還是朱見深驚世駭俗了一點。”.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