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不要再跟金鋒斗了。”
“我們……斗不過他……”
夏玉周雙手顫抖著抱住夏侯吉馳嘶聲叫道“那個小畜生,我絕對饒不了他。”
“你放心啊,放心,這回跟道門聯手,再加上延濤,一定會把他搞死!”
“爸一定把小畜生搞死,為你報仇,給夏家報仇!!!”
夏侯吉馳聽了這話淚如雨下,臉上一片猙獰痛苦萬狀,低低說道“爸……”
“你是當局者迷,還看不出來啊。”
“他這次只是抓我……已經給你留了臉了。”
“你咋還那么糊涂吶!”
“你是看不懂還是不想認輸呀……都這份兒上了……”
“爸爸啊爸爸……”
撕心裂肺的話語從夏侯吉馳的嘴巴里壓低的冒出來,聲音是如此的怪異卻又凄慘凄零到了極致。
夏玉周蒼白青紫滿是老人斑的老臉上肌肉亂動亂抽,顫抖的雙手緊緊的揪著夏侯吉馳的衣領,咬著牙齒恨聲叫道。
“我……絕對不會輸給小畜生!”
夏侯吉馳怔了怔,淚眼婆娑的仰望自己的老父親,慘然一笑,鼻涕眼淚狂飆而出,一顆心跌落到了冰淵。
身子一頓,夏侯吉馳低頭咬著雷竹拔了出來,緊緊的咬著夏鼎的手杖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的呈送到夏玉周的手上,柔聲說道。
“手杖您拿著,讓爺爺保護您。”
夏玉周一怔的當口,夏侯吉馳毅然掙脫夏玉周,背著手長身起立沖著夏玉周哭著說道“父親保重!”
“我走了!”
說完這話,夏侯吉馳義無反顧扭身而去。
夏玉周萬般不舍伸手去拉,卻是抓了一個空。
眼睜睜的看著黃冠養、沈玉鳴面帶悲憤和萬種不服昂首挺胸走過自己身邊卻是不看自己一眼……
眼睜睜的看著夏家頂梁柱的曹養肇黯然走過自己身邊向自己投來最絕望無辜的眼神……
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師弟、徒弟、自己師侄、自己的徒孫,自己夏家的至親從自己身邊走過……
夏玉周就只感覺到自己的身體的每一塊肉,每一根筋,每一滴血從自己身上被抽走。
夏家大廈的每一匹磚每一匹瓦被無情的揭下砸落。
眼睜睜的看著一輛又一輛的運兵車砰砰重重關上門,轟隆隆的開走……
夏玉周疾步往前小跑了兩步,卻是心頭一陣絞痛,迫使自己停了下來,艱難痛苦的喘著粗氣。
這一刻,夏玉周的所有威嚴蕩然無存。
這一刻,整個夏家的聲譽跌落冰底!
孤零零的呆呆的站在原地,夏玉周禁不住回頭望了過去。
農家院子里,僅僅只剩下寥寥無幾的幾個夏家人惶恐不安的站在原地,早已被嚇得變成了僵硬的冰雕毫無生氣的木偶。
夏家在這一刻,分崩離析。
夏鼎苦心經營一個甲子所打造的文物大廈帝國轟然崩塌!
這一刻,夏玉周只感覺天地間只剩下了自己一個人。
木然的站在院子中,死死的握住夏鼎的雷竹拐杖支撐著自己,緩緩的抬頭望著東邊的日頭。
一時間,圓圓的太陽屏幕中現出自己這一生所有的經歷所有的過往。
從一出生時候到中年一直的順風順水,從中年到老年意氣風發揮斥方遒高官厚祿步步生蓮。
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背著自己父親建立商業帝國,文物航母,雙頭并進,財富如海,比起那些福布斯十大富豪們絲毫不逞多讓。
直到遇見了那個小畜生……
那個初見時候渾身散發出土鱉垃圾臭味的小畜生……
那個一步步長大成形威脅到自己地位的小畜生……
到現在,把自己夏家打得永世不能翻身的小畜生……
慢慢地,夏玉周轉頭偏向金鋒,看著那一直端坐不動挺直如松的金鋒。
看著那永遠是一幅清冷冷寒冰冰的金鋒。
夏玉周心底升起無盡怨毒和悲憤,咬緊牙關努力的上前一步,沖著金鋒嘶嚎出聲。
“小——畜生——小——”
“哼!!!”.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