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內堅固無比的夾膠玻璃都在發出悲哀的嚎叫。

“你……你怎么知道的？”

“你，你，你到底是誰？你怎么會知道這……這……”

“你到底是誰？”

老帕特驚恐萬狀的看著金鋒，藍灰色的眼眸一片慘淡，撕心裂肺的嚎叫出聲。

金鋒直直看著老帕特，清瘦平削的臉上平靜得可怕。

慢慢地，金鋒的嘴裂開，展露出一抹笑意。那笑意漸漸的變得猙獰，變得恐怖，宛如厲鬼。

老帕特渾身不住的抖著，被那金鋒殺氣漫天的樣子所震懾，不住的往后退。

“桀桀桀……”

“我是誰？”

“我是誰！？”

金鋒的聲音撕裂得變異走樣，天空上的驚雷都被金鋒的似嚎似哭的聲音所壓制。

轟！

陰隼的臉上現出最深的溝壑，鷹視狼顧在這一刻開啟，將老帕特刺殺得千瘡百孔，肝膽盡碎。

此時的金鋒就好像是那無間地獄逃脫出來的血魔王，一步一步的走向老帕特，嘴里發出那最陰寒的厲嘯。

“我是被你們神圣之城害得家破人亡億萬幽魂的化身！”

“我是這兩百年來被你們白皮屠戮的怨靈！”

“我，是唯一”

“讀全了起源圖書館全部書籍的世界第一人！”

“我，就是起源！”

老帕特身子猛烈一抖，呆呆的看著金鋒，跟著又復重重的一抖，徑自嚇得給金鋒跪了下去，整個身體都匍匐在地上，像一只狗樣對著金鋒搖尾乞憐。

雨過天青的藍天格外的清晰，兩道白色的煙霧筆直在蔚藍色的畫布上拖出兩道白色的煙柱。那是大客機劃過天空留下的痕跡。

新機場的停機坪上又有人在送別。

沒了長亭沒有了古道，只是眼前的那條黑色跑道上多了一架龐巴迪環球8000的豪華私人客機。

“飛機太垃圾，當廢鐵處理。”

勞斯萊斯的車上，金鋒扔出一把本島的鋼镚砸在老帕特的身上，不給眼前的人一個正眼，摁下按鈕關閉車窗。

勞斯萊斯快速駛離，只留下老帕特和其他幾個白皮站在龐巴迪小鳥旁邊發呆。

隨著金鋒一起走的還有一列車隊，車隊中有一輛廂式貨車，車里裝著的是一件消失了整整兩千年的鎮國之寶。

十二金人的銅斷掌。

這是神圣之城送給金鋒的又一件重禮。美其名曰，質押物。

金鋒拿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在跟天上那老頭在人間的代人陛下視頻中，兩個人隔著萬里之遙指著對方破口大罵，當著對方砸了無數價值不菲的珍寶。

世界上所有最萬惡最狠毒的污穢語都被兩個博學多才的人罵了個遍，從早上一直罵道晚上，中途誰也沒喝過一口水上過一次廁所。

最終，依然是金鋒取得了勝利。

論到臉皮厚，金鋒比不了代人陛下，他的臉皮是金鋒見過的世界上最厚的人，都已經超過了地殼，趕上了地幔。

但說到嘴巴毒，這個世界上還真的沒幾個人能比得上金鋒。

最厚的臉皮最毒的嘴，一盾一矛隔著兩百兆的光纖隔空的對轟對殺。雙方都互相指責是對方背叛了對方，罵到最后恨不得把對方從顯示器里揪出來千刀萬剮再生吃了。

最后兩個互相都把對方搞不死的人在聲嘶力竭之后賭咒發誓達成了不是盟約的盟約。

神圣之城把十二金人的銅斷掌送過來給金鋒做質押物，而金鋒則給出了自己的承諾。

雙方都向各自的神靈賭咒發誓絕不再背叛對方，更不會違背雙方許下的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