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市場金鋒從網上看過資料,介紹得很少。光憑幾張照片也看不到個所以然。
今天實地走了一圈也微微的失望。
這個市場跟國內的送仙橋、夫子廟、潘家園、寶華樓一干古玩城沒多大的區別。
在這里賣東西基本都是從內地各個造假村和仿古作坊進的貨。真東西的比列只占了一成的部分。
但這些真東西大多是晚清民國初期時候的居多。
那個時間段正是琉璃廠仿古造假作坊們最火爆的時候,很多東西在這個時間段里流散到全國各地,在改開之后又大量的流出去到了港島寶島。
金鋒還發現了一個有意思的地方。
那就是在這市場里上世紀50-70年代家用老物件非常的多。
不但有老式的鏤空鐵殼水瓶、寶島省本地生產的第一臺黑白電視機,各種像章勛章還有寶島省自己發行的郵票以及那些古老的唱片和雜志。
這跟神州國內的古玩市場非常的想象。
從這些很普通的東西,就能看出來一個民族的共性。
同根同祖同根同源。
那些郵票倒是很有意思,看得金鋒忍不住的樂。看到最后金鋒徑自還樂出聲來,引得攤主的一陣陣鄙視。
跟在金鋒身后的盧婭雯不停的罵著弱智低能,要不是小妹有過告誡的話,自己早就過去揭穿金鋒的大騙子的真面目了。
當經過一個擺著滿攤子勛章的攤位時候,金鋒卻是停了下來。靜穆無聲。
這個攤位是專門賣勛章的。
從***先生開始到抗戰時期,各種勛章應有盡有。
拿起一塊銹跡斑斑鐵質勛章放在手里,手是冰冷的,血卻是熱的。
這個勛章是當年抗戰中等級最低的,從背后刻的日期來看,頒發的時間正是在抗日最艱難的時間段。
這個勛章,就是一個傳奇。
“陸客仔,喜歡這勛章?”
金鋒左手手心握住勛章嗯了一聲:“哪兒收的?”
六十多歲的老攤主淡淡說道:“叔叔輩那里免費拿的。”
金鋒面色一動:“能說說不?”
來自心北的攤主臉上無悲無喜,輕聲說出一番話來。
自己父親那輩住了一輩子的眷村,自己更是在眷村中長大,當年還跟同樣出生在眷村的林青霞住的一個地方。
那時候的眷村就是一個部隊的大院,遍布全省各地。從這里走出了太多了名人。
隨著局勢的變化,老一輩的眷村原住民逐漸的老去。那一段不光彩的歷史讓這些原住民士兵們非常的尷尬。
很多士兵們被抓壯丁過來堅守著最底層的崗位,一輩子也沒結婚,也沒那么命結婚。直到老死。
開始的時候他們的遺物還有專門機構負責管理,到了后來死的人越來越多,機構也撤銷,這些士兵們的遺物也就成為了一個燙手的山芋,到最后,這些遺物也就自行處理。
攤主老板的父親最為年輕,收集這些老戰友遺物的事也就成了自己本分。
等到攤主老爸死后,還剩下的那些老兵叔父們的后事安排就傳給了攤主。
聽了攤主老伯的話,金鋒有些動容,低頭看了看攤位上那些勛章,輕聲說道:“我買了。1945年以前的我都要。”
“全要?”
攤主老伯抬頭看了看金鋒。
“全要!”
聽了金鋒的話,攤主老伯反手拎出一個大大的蛇皮口袋,重重的往攤子上一砸。
“這袋都是。”
說完,攤主老伯又轉身掀出兩個口袋放在蛇皮口袋上面,無悲無喜的說道:“這里還有。”
滿滿的三口袋勛章放在金鋒跟前,金鋒雙瞳慢慢收緊,只感覺自己心頭都被壓得喘不過來。
初步估略,這三個口袋里的勛章就不下兩千枚!
這時候,攤主老伯靜靜的坐了下去,又說出一句話來:“家里,還有。”
“都是打過鬼子的。”
說到這里,攤主老伯額頭現出幾條深深的溝壑,輕聲說道:“太多了,都放不下了。”
“當年這些都沒人要。到處丟。”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撿漏》,微信關注“優讀文學”,聊人生,尋知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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