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讓他發(fā)財?shù)氖抢媳F(xiàn)在讓他糊口的也是老兵。
當年這個人賺了無數(shù)老兵的黑心錢,倒也給老兵辦了事,讓老兵們深懷感激。等他窮了之后,老兵們的遺物又幫他糊口吊命。
一飲一啄,都是造化。
用佛門的說法,這就是廖老伯的因果。
在金鋒清理勛章的時候,廖老伯又從二樓上扛下了好些個大紙箱子,里面裝的都是紙質(zhì)物品。
有的是信件,有的是字帖字畫,有的是書籍雜志,都是有年頭的東西。
這些都是老兵們的收藏。
這些東西廖老伯都是挑選過后剩下的,好的字帖字畫和書籍善本都被他賣給了那些二道販子。
金鋒開始也并不在意這些物件。等到廖老伯把其中一個紙箱子中的字畫撿出來放一堆的當口,金鋒的余光悠然一動。
斜著眼看了看那摞字畫堆里的一疊紙張,輕輕眨動了下眼皮。
“描金澄心堂!?”
“乾隆的?”
不動聲色繼續(xù)擦著勛章,暗地里觀察這些紙箱子中的字畫。
這些字畫跟其他的不一樣,沒有做裱,都是畫紙宣紙,料想老兵們也是嫌貴才沒拿去做裱。
沒一會功夫,廖老伯把二樓上所有的東西全都盤了下來,堆滿了一樓大半個房間。
從這些東西的數(shù)量上可以想象得到當年廖老伯收了多少老兵的遺物。
“你有沒有數(shù)過替多少老兵料理后事?”
廖老伯茫然的搖搖頭,臉上現(xiàn)出一抹羞愧。
門外傳來幾聲急促的喇叭聲和剎車聲,跟著一陣陣粗重的腳步響了起來。
廖老伯回頭一看,頓時變了顏色,驚悚尖叫起來:“大石頭。天盟分堂的來了。他是堂主……快跑……塊塊……”
邊說廖老伯跳起來就要去關(guān)門,還沒走兩步,眼前光線暗了下來,門口已經(jīng)站滿了人。
一幫人手里拿的拿棒球棍拿的拿高爾夫球桿,還有的拿著關(guān)公刀跟倭刀。
殺氣騰騰的一伙人站在門口,而在街道上還圍滿了黑壓壓的一大片人。
外邊的剎車聲響個不停,車門關(guān)閉的聲音就像是催命的音符。
廖老伯后退了幾步噗通一聲就給對方跪了下來。
“那個陸客仔瘦子在哪?”
“靠北曖,就是他。”
“堂主就是他!”
一個人嘴里怒吼叫喊起來:“弄死他!”
一大群人就沖了進來,手里的家伙什齊刷刷的舉起來向金鋒招呼下去。
“砰!”
一聲沉雷悶響起處,現(xiàn)場的人情不自禁的身子一抖。望向金鋒的背影。
頃刻間,沖到最前面的人猛然眼瞳縮成針眼大小,心跳頓停,不住的后退。
“叮!”
一聲清脆悅耳的聲音回蕩著,一顆土色的彈殼在地上歡快的跳動,吸引了所有人的視線。
所有人的目光隨著彈殼跳動而眨動,等到彈殼靜止不動過后,十幾雙眼睛慢慢地投射到金鋒的背影之處。
瞬間一幫人就嚇得面如土色,冷汗唰的下就下來,再不敢上前一步。
“槍……”
“槍……他有槍……”
“堂主,他有家伙!”
一群人嘴里不停的叫著,驚恐萬狀連滾帶爬往外狂奔。
金鋒依舊坐在矮矮的板凳上,頭也不回身子也不扭動,只是右手下壓,手中那只***的配槍平平的移動了過去。
被槍口對著的人嚇得汗毛倒豎,心跳驟停,菊花都夾緊。
所有人不住的后退一直退出門外,紛紛向兩邊閃避。
外面嘈雜怒罵的聲音也隨之停了下去,大門門口瞬間清空。有幾個不怕死的麻著膽子往門內(nèi)一瞅,當即就被嚇得縮回腦袋,嚇得不成樣。
廖老伯這時候呆呆傻傻的看著金鋒手里的黃白鑲嵌的手槍,下身早已濕了一片。
有槍的陸客仔?!
我的媽祖娘娘!
那是什么來頭?
屋內(nèi)屋外足足安靜了半分鐘,屋外傳來了一個渾厚低沉的聲音:“陸客仔。你只有一個人。一把槍只有七顆子彈。”
“我們這里有五十號人!”
金鋒隨手將槍放在一邊,嘴里叼著煙,手里擦拭著勛章,毫不半點生機的說道:“第一,你只有三十九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