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暴的斜風亂雨如沙塵暴般漫卷無情的打在金鋒的身上,發出噼里啪啦的脆響。
全副武裝的攤主老板裹緊了自己的雨衣,抖抖索索的叫道:“四萬塊一口價的啦。賣給你我也要收攤了曖。”
“這該死的鬼天氣,一年比一年糟糕。”
滄桑沙沙的寶島腔在這一刻變得異常的難聽,亂雨不住打著攤主大叔脆弱的身子。雨水不住的從頭上滴落下來淌進脖子里,更是冷透骨髓。
“五萬塊。再把這個日入千萬給我?!?
攤主大叔一聽這話,腦袋擺著如最高檔的電風扇,碎碎的水滴潑滿整個柜臺。
“這日入千萬可是很吉利的曖。清朝的噯,還是銅印材質。怎么也得三萬塊?!?
“這個老山檀香的手持五萬塊,你一起要,最少七萬五的啦。趕緊的啦拜托。這個天氣我賺點錢不容易?!?
“七萬五可以,你送我一個小東西。老山檀香差一個墜角。”
老板瞪了金鋒一眼,重重喘了一口粗氣,突然一擺手兇巴巴的說道:“給你了啦。付錢吧客人。你真是很難搞。”
“我就沒見過你這么摳門的內地客?!?
邊說,老板把老山檀香的十八子手持和日入千萬的銅印包起來放進塑料袋,跟著從柜臺里摸出一個玻璃罐子,隨意的撿了一顆小珠子……
這當口,金鋒伸出手去,自己從玻璃罐子里夾出一顆綠色的圓三通輕聲說道:“就這顆?!?
老板沒好氣白了金鋒一眼粗聲粗氣的嚷道:“你不是要老山檀的配飾嗎?怎么又要這個三通?”
“我覺得這個更漂亮?!?
“不能反悔嗎?”
老板有些不耐煩噯噯兩聲把東西包起來遞了過去。
當金鋒掏出一大疊兩千一張的本地幣數給老板的時候,大叔眼睛放出一層層的精光,仿佛這疾風驟雨也變得不再冰冷。
“客人嗬,我這里還有很多好東西的噯,要不要再看看?!?
“不用?!?
“這三件差不多夠了?!?
輕輕說完這話,金鋒當先把圓珠三通揣進包里,卻是將其他兩件東西夾在腋下。
“這把傘送你?!?
把傘放在大叔柜臺山,金鋒一步踏出靜靜的走入凄風苦雨。
老板美滋滋點著錢說著謝謝,忽然沖著金鋒的背影大聲叫喊:“喂。那么大的雨曖,你不要傘的嗎?”
“沒事。前面也在下雨?!?
老板呆了呆,看著金鋒那孤單贏痩的背影慢慢消失在雨霧中,不由得咂咂嘴罵了句弱智。
沒幾分鐘,一個中年婦女帶著一個人急匆匆趕到這里。
“老婆我告訴你一件大好事。發財了!”
“老公我也告訴你一件大喜事。咱們要發財了?!?
還沒等到中年大叔開口,中年婦女便自尖聲叫道:“發財了老公。那個日入千萬銅印竟然是北宋的。我們發財了。我剛剛從拍賣會上出來……”
“這是羅桂華先生。他出六百萬買我們的銅印。”
聽到這話,老板大叔喜不自勝的笑容頓時凝結,一屁股癱倒在地,只感覺天都塌了一般。
“你說什么?誰買了?”
“剛剛走?從哪邊走的?長什么樣?”
金絲眼鏡二道販子羅桂華聽完了了老板的話,腦海里徑自閃出一個人的影子來:“難道是他???”
心若向往之,秋雨亦多情。
漫步在這傳奇的忠孝東路,冰冷的雨凄厲的風反而成了一道銘刻在心的風景。
當坐上年老司機的出租車的時候,金鋒慢慢摸出剛剛收獲的三個小漏輕輕把玩起來。
北宋的日入千萬成語印章。蘋果綠的三通珠子,還有一個老山檀的手持。
老山檀的手持確實是天竺的真貨,年頭也足夠。但最值錢的不是老山檀的珠子,而是他上面的兩顆佛頭和佛頭塔。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撿漏》,微信關注“優讀文學”,聊人生,尋知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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