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委員也是大宗師,也該知道寶島省故博東西的來歷出處。不用我再提醒你吧。”
這話明顯有些瞧不起金鋒的意味。
寶島分院的藏品多來自最先的國家博物院籌備處、故宮博物院和最老的天都城圖書館。
原為天都城故宮、順天故宮、避暑山莊、頤和園、靜宜園和國子監等處的皇家舊藏。
當年這幫人大潰敗跑到寶島省茍且偷生。帶走的全是精品中的精品。
聽了陳梁的話,金鋒不動聲色淡淡說道:“陳老這話我聽不懂。麻煩你老指點我一下。”
陳梁呵呵桀桀的笑了起來,聲若夜梟嘶啞難聽:“金委員不要揣著明白裝糊涂。”
“俗話說文無第一武無第二。既然你裝糊涂,那我這個老糊涂就更要再糊涂下。”
說到這里,陳梁抄起拐杖緩緩坐了下去,手中拐杖輕輕一頓。
頓時間,寶島分院所有的所有人立刻上前盡數站到了陳梁的身后。
能進入到這里的人都是寶島分院的高層和頂級大師。其他人早就被攆到外邊滾蛋走人。
并不大的修復處內涇渭分明。
金鋒孤零零的站在門邊,身后空無一人。
而在陳梁身后卻是整齊劃一的站著近五十位鑒寶大師和修復大師。
不經意的這么一站,氣氛陡然凝重起來。
陳梁從自己的小孫女麗霞那里接過了民國時候古老的圓眼鏡緩緩戴上,慢慢昂起腦袋,嘴里慢慢淌出一句話來。
“我年紀大了,也沒幾年好活了。”
“在黃土埋到我鼻子的時候,能跟金委員比上一比,我這里心里也是蠻高興。”
金鋒面色一動,淡淡說道:“比一比?陳老你要比什么?”
陳梁的腦袋又昂起一分:“金委員在星洲跟李家比過,在港島跟佳士得比過。”
“現在,在這里,我,也要跟金委員……斗個寶。”
金鋒手指頓了一下,看了看陳梁一眼。沉寂三秒嘴角扯起一抹邪魅笑容,曼聲說道:“你要跟我,斗寶?!”
“你的東西帶了嗎?”
陳梁老館長的頭再次抬高一分,冷漠肅重的說道:“都在我腦子里。”
金鋒眼瞳無聲收緊,輕聲曼曼說道:“無寶而斗寶!?”
“有意思!”
“你老,請!”
陳梁眨了眨眼睛,灰白的眼瞳泛出一抹幽冷的寒光。
“書法!王羲之。快雪晴時帖。顏真卿。祭侄文稿。蘇軾。寒食帖。”
說完這話,陳梁的腦袋昂到最高,金鋒在他的視線里變成了侏儒一般的小矮人。
金鋒微微驚訝過后便自明白了陳梁所說的斗寶的形式。
原來是這種斗寶!
盲斗!
呵呵!
金鋒笑了!
陳梁身后故博分院數十名頂級大師們排列整齊冷對金鋒,臉上同樣紛紛露出不可察覺的笑意。
雖然自己懼怕金鋒的淫威,但老館長可不怕。
故博寶島分院這個稱呼,現場的人沒有一個愿意接受。
也無法接受!也不可能接受!
雖然畏懼金鋒的淫威,但這個輸贏一定要爭!
佛爭一炷香,人活一口氣!
分院的名頭——堅決不接受!
老館長嘴里所說的三件都是寶島分院最牛逼的絕世書帖手札。
這世界上再沒有比這三件絕世書帖更好的書法作品了!
王羲之唯一的傳世真跡!光是這個就能打趴所有人。
相比之下,內地故宮那邊……
呃,不是吹的。就那兩幅平復帖跟伯遠帖……
真不是咱們的對手。
這真不是吹的。
一幫子齊齊的盯著金鋒,心里涌起了陣陣陣陣的滾滾浪潮。期待滿滿。
剛你偉大的金委員不是那么牛逼嗎。
現在——
好好打打你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