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羞得來就差沒鉆地縫,再沒臉跟金鋒說話。倒是他男人小小聲聲的說道:“我老婆對我挺好的。她就是脾氣急了一些而已。”
金鋒偏頭看了看老板再看看老板娘:“我這輩子最瞧不起打自己老公的女人。”
說著這話,金鋒扭身回頭進入古董店隨手一指:“這個銅鏡我要了。”
銅鏡灰塵滿布,老板娘竟然用濕毛巾擦拭,這讓金鋒看得一陣陣抽搐心痛。但臉上卻是裝作一臉的平靜。
那男老板看見老板娘用濕毛巾擦銅鏡竟然也無動于衷。這讓金鋒也微微感到不解。
這種最最最低級錯誤稍微懂一點古玩知識的人都的不可能犯的。
偏偏就是這么一對古玩白癡的兩口子竟然還開著這么大的古董店!?
心下一動,金鋒開始了行動!
“老板娘,請把這快銅鏡用細毛刷刷一下。慢慢刷慢慢洗。再用你們店里最好的盒子裝起來。”
“最好是用古董盒子。”
“我多給錢!”
一句話把老板娘隔離在店鋪內,同時也把自己留在古董店的時間延長。
跟著二百五十塊一包的阿里山遞到男老板手里,金鋒的問字訣使了出來。
這個世界上能逃過金鋒套路的人掰著手指都能數得清。一邊喝茶一邊抽煙,不到五分鐘,老實木訥的男老板就清腸清胃掏心窩給金鋒交了底。
老板叫丁輝。三十二歲。這家店是他老丈人開的。
丁輝做的是翡翠玉石和紅珊瑚雕刻,門口那一排兩個柜臺就是他的工作臺加賣場。
寶島的阿卡珊瑚那是世界最頂級的,雖然被國際公約禁止采挖。但黑市交易卻是一直火爆不絕。
當翡翠玉石市場萎縮之后,紅珊瑚卻是在內地暢銷不止。靠著這個,丁輝兩口子倒也是能混口飯吃。
去年年底他老丈人無疾而終,這個原本是他老丈人的古董店就交在了丁輝兩口子手里。
為了省房租,丁輝的店鋪關閉,把柜臺搬到了這里。
兩口子對于翡翠玉石紅珊瑚珠寶之類的東西在行,但這個古董店那就是七竅只通了六竅。
平日里脾氣怪異的老丈人都不準他們插手古董店生意,現在兩口子接到這個古董店也是抓瞎。
但是為了省房屋又不得不堅守下來,古董店很多東西都有進價單,只要不虧本,能處理就處理掉。
處理完了就把這里重新改成珠寶店。
至于丁輝為什么會被他老婆打?
說起來那都是淚。
兩口子的老輩都是老兵,又是戰友,兩口子從小還是同學加青梅竹馬。
丁輝從小就是被他的青梅竹馬欺負到現在。久而久之,丁輝也習慣了。
看著丁輝被掐破的臉,金鋒眼前又浮現出七世祖的影子,抬手遞了張餐巾紙去。
偏頭看了看正在老板娘手中擦拭的那面銅鏡。眼睛直直的盯著銅鏡上那三個奇怪的日不落字母足足五秒。
“這東西,是你老丈人留下來的?”
“灰塵那么厚?多少年沒賣出去了?”
丁輝貪婪的砸巴著醇和的阿里山,往金鋒的坑里越鉆越深:“家里這些東西還多得很。”
“兩個大箱子,全是裝的銅器銅鏡銅印銅……。”
“太占地方了。我阿叔死的時候還不準我們賣出去。叫我們一輩子都守著那些東西。”
“真不知道他老人家怎么想的?脾氣好怪。我老婆更怪。”
一輩子三個字讓金鋒抬起了眼皮,又給丁輝塞過去一支煙,繼續挖坑:“銅器都是些什么樣的?”
丁輝雙手探在空中比劃了幾下,也說不出個名堂。左看又看忽然起來指著店子里的幾件瓷器叫道。
“這個。那個,還有那個。還有一個四方鼎我倒是認識。”
“還有一對銅象,一對香爐……”
丁輝不停的在店子里尋摸相關類似的東西指給金鋒看,金鋒卻是早已聽得來頭皮發麻,手中的煙蒂都捏成了兩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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