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玉周這時(shí)候的話音已經(jīng)矮了整整的八度,帶著明顯的心虛。
金鋒冷笑出來,直直看著夏玉周,眼神里徑自多了說不出的味道。
有可憐又有可恨,還有深深的無奈和可笑。
“你做錯(cuò)了什么?”
“你把天殺兩個(gè)頂級特勤搞得死不瞑目,你把王晙芃的女兒搞成重傷……”
“你把樓建榮的女兒搞成植物人……”
“你把老戰(zhàn)神搞得死于非命!”
“你他媽還說你沒錯(cuò)什么?”
“你他媽這個(gè)老雜種,老畜生,老狗日的!”
“天打五雷轟轟死你!”
轟隆隆!
噼里啪啦轟!
柴鳳軍當(dāng)即就嚇得跌倒在地,夏天行渾身哆嗦不停,身子發(fā)出篩糠般的顫抖,幾乎嚇得半死。
夏玉周喉管里發(fā)出一聲怪誕的抽氣聲,忍不住倒退幾步,一只手不住的空中亂抓,抓了好幾下才把輪椅靠背抓住,頹然跌落在輪椅上。
“你……你……”
“你,你……”
夏玉周嘴里哆哆嗦嗦的叫著你,下面的話卻是怎么也叫不出口。
很明顯,夏玉周也被金鋒這話給嚇著了。
他的臉上露出來的是驚恐和不信,還有眼瞳中最深處隱藏的恐懼。
在夏玉周的心頭只有一個(gè)念頭,那就是這么隱蔽的事情,怎么可能泄露出去?
“不。不,不……“
“不是我干的。不是我干的。”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看著夏玉周那幅到死都還在強(qiáng)撐狡辯的樣子,金鋒心頭浮現(xiàn)出一抹深深的悲戚,輕聲說道:“那個(gè)司機(jī)沒死?!?
“他把什么都招了。”
“就是你干的。”
“就是你——”
“指使人搞出了永定河大案。”
“就是你,指使人刺殺老戰(zhàn)神!”
金鋒手臂探出一把揪住夏玉周的手臂狠狠掐著,痛罵出口:“你這個(gè)豬狗不如的老王八老糊涂!”
“這種事你都干得出來!”
“這種事你都敢干吶!”
夏玉周慌了神,扭轉(zhuǎn)頭沖著金鋒大叫:“我沒干!你他媽別想打老子的炸胡?!?
金鋒狠狠推了夏玉周一把,痛罵出口:“到現(xiàn)在你他媽還想死撐。你扛得住嗎?”
“樓建榮將來的成就無可限量。樓樂語是他樓家唯一的種!”
“王晙芃王家體量有多大你難道不知道?”
“要不是老子,你他媽早就變王家樓家的報(bào)復(fù)橫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夏玉周面色頓變,卻是在一秒之后沖著金鋒大聲叫道:“我沒有!”
“你他媽少冤枉老子?!?
“我夏玉周再糊涂也不會(huì)干出這種喪盡天良的事!”
“我夏玉周根正苗紅,我,我從小就受組織栽培教育……我對云龍首長只有……”
“我以我的信仰和忠誠擔(dān)保……”
金鋒腦袋靠在靠背上,痛苦的閉上眼睛,臉上露出不知道是哭還是笑的神色,面容扭曲五官擠在一起。
長長一嘆之后,金鋒輕聲說道:“你沒干?那你叫夏天行去找黃薇靜的骨灰做什么?”
此話一出,夏天行瞬息間冷汗爆冒出來,額頭上的汗水涔涔的往下淌。
夏玉周滔滔不絕的自賣自夸和堅(jiān)定無比的信誓旦旦頓時(shí)戛然而止,猛地下倒抽了一口冷氣,轉(zhuǎn)過頭去直直的看著金鋒。
金鋒閉著眼睛靜靜說道:“凌晨兩點(diǎn)半,夏天行去火葬場找黃薇靜的骨灰?!?
“他的確夠大膽?!?
“但他卻沒發(fā)現(xiàn),他周圍……全是特科的人和攝像頭?!?
頓了頓,金鋒指著地上的夏天行叫道:“他的手機(jī)被人黑了。你跟他的談話,全都被特科看得清清楚楚。”
“全,都被白彥軍樓建榮王晙芃他們看得一清二楚!”
“包括你,包括你們夏家所有人,這兩天的電話都被黑了!”
“你他媽這個(gè)老畜生還在這里我跟我演戲!”
“你他媽的完了!”
夏玉周腦子一片空白,雙目呆滯,渾身僵硬,完全變成了一個(gè)冰凍的冰雕,再無聲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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