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間的那一霎,張思龍跟金戈渾身一震,直直的看著那道綠光,眼睛再也舍不得眨動一下。
金鋒在這時候放下了空空的竹節(jié)橫擔,眼光打在桌上,徑自在這一刻出現(xiàn)了短暫的失神。
純白的布墊之上,一枚綠色的拇指大的戒指靜靜的躺在那里。
那是一種人們從未見過的綠。
純凈如同玻璃,綠如那雨后最純色的竹林葉片嬌艷欲滴。
那一抹綠,綠若最濃的綠藻,綠得流油。
無論從任何角度看這枚戒指,都會被他那種絕世驚艷的綠所震撼。
那一抹綠,就像是飄蕩在雨霧他天空中的絲帶,就像是流過高山深澗中的清幽綠水。
戒指擺在白布墊上,就像是最純雪山上的最美的明珠。綠得透明,綠得發(fā)亮,綠得驚心動魄。
浮翠流丹,一碧萬頃。
張思龍跟金戈都是識貨懂貨之人,見到這超級罕見的絕世綠戒指,完全失迷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那團幽綠的深深的倒映入金鋒的眼瞳,徑自將金鋒的雙眸染成野獸般的熒光,詭異而又陰森。
“龍石種!”
“帝王綠!”
“天地精華!”
“千古罕見!”
拿起這么碩大的戒指,舉過頭頂放在燈光之下,霎時間,整個客廳都變成了生意盎然的綠樹森林。
那純色毫無一微米雜質(zhì)美絕塵寰的幽綠,讓金鋒也不禁咬緊了牙關(guān)。
這是自己見過最純最凈最勻的綠。
只有天地奇珍的龍石種才有得起這樣的綠。
龍石種翡翠必定是玻璃種,但龍石種的帝王綠卻是最為罕見。
迄今為止,金鋒也只見到過安思遠的這一枚。
曾經(jīng)宋大姐和馬觀復(fù)跟自己聊過這枚戒指,因為他們都曾經(jīng)拜訪過安思遠,也都曾親眼見過安思遠視諾生命的這枚戒指。
用宋大姐的話來說,那就是她找不到任何詞語來形容這枚戒指。
反正就是很綠很綠,綠得來都要滴出水來的那種。
馬觀復(fù)就說了一句話:“綠得撩心!恨不得據(jù)為己有而后快。”
但這枚戒指金鋒并沒有在任何視頻和報道上看見過。這回總算是見到了真家伙。
輕輕捏著指環(huán),靜靜享受著那碧波映滿自己雙瞳的清爽,金鋒終于明白了兩個人所說過的話。
曾經(jīng)安思遠在跟幾個朋友聚會的時候曾經(jīng)說過,他會在死之前將這枚戒指吞下去。
他也曾對幾個好友說過,在他死后,他所有的東西都將會拍賣,一件不剩。
而他最愛的這枚戒指將會出現(xiàn)在最后一個壓軸。
在安思遠他死后,所有的東西拍了七天七夜,人們卻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他的這枚戒指。
很多人都以為安思遠肯定把這枚戒指帶進了棺材。但從未想到過這枚戒指會奇跡般的出現(xiàn)在這根毫不起眼的小竹節(jié)中。
這個世界,真的是太顛覆每個人的認知了。
安思遠這個人說白了也是個二道販子。從他手里流傳出去的器物不下六位數(shù),其中有多少來歷不明不黑不白,他自己也清楚。
從上世紀六十年代開始,安思遠就大量的收集神州、尼泊國、天竺、東瀛、佛國東方各國的古董和物件,并轉(zhuǎn)手高價賣出去從中賺取巨額的利潤。
這些年來他不斷的賣不斷的買,積累起了天文數(shù)字的財富。
最牛逼的,就是神州法帖之冠和叢帖始祖的淳化閣帖。
1996年9月,安思遠攜北宋拓四卷《淳化閣帖》在故博進行了展覽。夏鼎啟功兩大巨擘對這四卷法帖進行了鑒定,一致認為是宋刻宋拓無疑。
當時夏鼎叫人從中撮合想要用以物易物的方式換回淳化閣帖未果。
之所以這樣做,那是因為那時候神州沒錢,安思遠也對夏鼎提出來的那幾件明代家具不感興趣。
七年后,沈玉鳴接任魔都博物館。魔都博物館以450萬刀的天價購得了淳化閣帖。撿了一個天大的巨漏。
作為古董二道販子,安思遠這個人毀譽參半。
他的唯利是圖并不可否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