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老三怔了怔,搖搖頭又點點頭:“我記得很清楚。老塞問我喜歡不喜歡這把刀。還說是古董。問我要不要?”
“我說,既然是古董,那就賣了錢給阿母治病。”
“老塞就說好。后來,我就沒見過這把刀了。直到老塞交代遺的時候才又提到這把刀。讓我把刀給他陪葬。”
張老三顫顫抖抖的說出這番話,呆呆的看著金鋒:“兄,兄弟……你,是干什么的?你……”
金鋒抬手一翻,那把銀剪子捧在手心。精芒雙眼直射張老三,當即就把張老三刺得來渾身發(fā)抖,宛如電擊。
“兄……”
“這把刀給你。你要不要?”
“我……”
“這把刀是西漢銀剪。價值千萬。在有的人眼里,這把剪子是無價之寶。”
“火努努島有一家人做夢都想要這把刀。如果你拿過去賣掉,會得到三輩子都花不完的錢。”
聽到這話,張老三鼓大眼睛,呆呆看著這把銀剪。
“我……”
“如果你不要,那就遵照你父親的遺囑,隨他陪葬,永埋塵土。”
張老三猶豫糾結(jié),顫顫說道:“我,我自己留著傳家好不好?”
“這是我養(yǎng)父母留給我唯一的東西了。我留著一輩子傳下去。一輩子都不賣。”
金鋒那犀利如劍的電眼死死盯著張老三,直把張老三看到頭皮發(fā)麻。
“當著你父親的面,再說一遍!”
這回張老三再沒有猶豫一下跪在自己的老塞棺材下。發(fā)完毒誓之后,金鋒突然拎著銀剪在張老三中指狠狠一剌,轉(zhuǎn)過手又在自己還在流血的傷口處一劃。
跟著,金鋒放下包裹取出一張黃符,就著張老三和自己的血書寫了一道符咒。接著又把符咒燒成符水,仰頭喝了一半,剩下一半遞給了張老三。
這時候的張老三完全被金鋒一系列怪異玄奇的動作弄得不知所措,卻還是依照金鋒指示喝下了符水。
金鋒這時候露出一抹凝肅,反手將銀剪交在張老三手里,獰聲說道:“記住你的血誓!”
說完這話,金鋒轉(zhuǎn)身輕聲說道:“你的事。我管了。”
輕蔑淡寫的一句話出來,如同春雷滾滾,聲聲捶擊打在張老三胸口。
“過來。抬棺!把你老爹擺正!”
聽到這話,張老三頓時打了一個哆嗦,顫聲叫道:“兄弟。你不能這么干。我不能連累你。”
“他們文家兇得很,人又多……”
“我倒要看看文家有多兇。”
金鋒沖著張老三冷冷叫道:“活出你自己的尊嚴。”
“讓你老塞看到你的出息!別他媽做個窩囊廢。”
一聽這話,張老三身子一振,嘶聲叫道:“大不了,我跟我老塞一起走。”
棺材擺正的當口,文家那邊立刻就有人注意到了。
只見著文家那邊傳來一陣騷動,幾個人不住的叫喊叫喚。沒幾分鐘文米一就沖出靈堂。
那文米一遠遠的看了張老三一眼,露出最狠厲的兇光,拖著一根兩米長的關(guān)公刀大步走了過來。
隨著文米一的開動,文家一個大家族十幾歲少年到二十幾歲的男子各自提著家伙什一發(fā)喊紛紛沖向張老三門店。
跟著文家上下男人婦女從睡夢中被叫醒,一聽見張老三家的棺材又沖煞了文家靈堂,當即爆怒跳下床連鞋子都沒穿就往樓下趕。
除了文家本家家族之外,還有文家的媳婦、女婿家族的人也加入到大軍行列。
一時間不下兩三百號人潮水般奔涌而去,頃刻間就將張老三的門臉包圍得水潑不進。
遠遠看去,一群黑壓壓的人腦袋密密麻麻的集中在一起,宛如大軍壓城煞是恐怖。
閩粵三省民風彪悍那是自古以來就是出了名的。
咸豐年間,土客兩族的大亂斗延續(xù)整整十三年,死傷數(shù)十萬。
光緒年間,天閩省塔頭村劉姓建祠堂,奠基過高引起另外一村蔡姓不滿,由此引發(fā)一場大規(guī)模械斗。
周邊二百多個村莊卷入其中,男丁16歲以上全部參與,最終雙方360多人慘死,傷者更多。這場大案震動海內(nèi)外,史稱“劉蔡冤”。
那時候只要是閩粵三省大規(guī)模械斗,就連當?shù)氐难瞄T都不敢管。衙門要是偏袒誰的話,連衙門都打!
這真不是吹的。
因為閩越兩省特有的風俗,尤其是最重祖宗和風俗,在涉及到宗祠尤其是風水堪輿和某些迷信這一塊上,那是絕對誰也不會讓誰。
就算是到了現(xiàn)在,同樣如此!
前些年為了爭風水兩個家族幾百號人真人pk,刀槍全都上了。視頻傳上網(wǎng)更是引發(fā)了全國轟動。
就是因為張老三養(yǎng)父的棺材正沖煞了文家的正堂才把文家的老太爺克死。現(xiàn)在又敢擺正,這不是又要文家再死人嗎?
“張老三,煞你娘。你個雜種還他媽沒被收拾夠。”
“把你個雜種老塞的棺材給老子挪開。”
“要不然老子今天就廢掉你個狗日的。”
“馬上給老子挪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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