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狠狠丟在這句話，熊大隊長一幫人抬著傷員上車逃竄而去。

背著獵槍，拎著金煙桿，一老一少兩個瘦瘦的人影在夕陽下拉長，老林子里一片歡笑。

散養的公雞還沒開叫，就著家里肥大的老母雞燉了龍鳳湯，臘肉香腸板鵝火腿炒蒜薹山藥絲擺了滿滿一大桌。

再加一盆清水蘿卜和幺叔公自己做的腌蒜，這一頓飯，金鋒足足吃了五大碗。

腌蒜殘留的味道太大，曾子墨拒絕和金鋒去老林子夜游。金鋒檢查了老戰神和幺叔公的身體之后，當晚用陰竹做主材料做了一批藥丸出來。

其中一半藥丸在當天晚上就空運送走交給了魯老。

快十一點的時候，金鋒進了老戰神房間，老戰神就在燈下看著金鋒寫的那副字。

“是不是要決戰了？”

開口老戰神就是這句話，金鋒對老戰神敏銳犀利的洞察力極度佩服。

光從自己寫的一幅字就能看出自己將要面對的局勢，也只有像老戰神這樣經歷過數百次血戰的活了幾個朝代才有如此超絕的實力。

默默點頭。金鋒將這一次第一帝國之行原原本本講給了老戰神。

“十七個人好找得很。到時候派龍四跟你一起去。”

“你兄弟張丹和龍二傻子功夫也不錯。穩贏不輸。”

金鋒垂著眼輕聲說道：“只能活一個！”

“嗯？”

老戰神淡淡的白眉一挑，殺機外露：“全部只能活一個？”

金鋒默默點頭：“四方人馬只能活一個。活得下來還不能死，就是上帝之眼。”

“死了喃？”

“等到二十年后再選。”

老戰神手里握住鐵蛋子，微微閉目坐了下去。似乎也被這個殘酷絕情的拼殺規則所震驚。

“既然是這樣的殺法。那龍四和你的兄弟就更應該去。”

金鋒垂目不語，默默的抽著煙。

金鋒雖然沒說話，但老戰神早已了解金鋒心中所想。

“義不掌財，慈不掌兵！”

“該犧牲的時候不要怕……你其他都好。對其他人你也夠狠。但就是在對兄弟朋友情義這方面，太過優柔寡斷太過重情重義。”

“要把你自己保住不死。就只有其他人死。”

“只有你活了，才能全盤活。”

金鋒木然點頭，轉移話題。跟老戰神聊到十二點退出房間。

期間老戰神也批評了金鋒對夏家人的援救。

老戰神并沒有責怪金鋒救了夏家人，而是斥責金鋒在援救過程中所采用的計謀。

“馬文進他們幾個完全就是被你逼上賊船。你雖然拿捏了他們的痛處漏眼，但他們心頭對你還是不服。”

“將來一旦有事，他們就會第一個反水。痛打你這條落水狗。”

“陳洪品畫癡不足為慮。顏丙峰和蔡家要抓在手上，卡住他們的脖子。”

“馬文進是個笑面虎，狠角色。要讓他盡快退休。以絕后患。”

“把你的威脅降到零。這樣你就可以放心大膽去做其他事情。”

跟老戰神談話的時候，金鋒明顯的感覺到自己和他的差距。

雖然兩個人都站在高處看的全局，但自己采用的方式方法和老戰神的又截然不同。

或許，這就是經歷過戰爭的老將獨有的方式。

“船大了。更要小心駕駛。哪怕是一只海鷗飛過來，都要把他當成轟炸機。”

這是老戰神臨睡前給金鋒說的最后一句話。

但老戰神和金鋒都還有一個問題沒有講出來，全都憋在心里。

那就是，拿到上帝之眼后，又將面對什么樣險惡的局勢。

老家的冬日比春城都還要熱上好幾度，寧靜山村里的空氣格外清晰。一縷朝陽起來，滿世界都是那萬億里最純天青色的藍，美到極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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