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家子兀自在給金鋒磕頭,金鋒輕步走了過去,挨著挨著將一家三口扶起來。
也就在這時候,旁邊的那趙大師啪的下就跟被雷劈了一般,身子骨僵硬挺直,三魂都沒了七魄。
“金……”
金鋒扭轉(zhuǎn)頭來瞥了那趙大師一眼,當即那趙大師就嚇得一把捂住的自己嘴,轉(zhuǎn)過背劇烈的咳嗽,肝顫魂抖幾乎就要暈厥。
一家三口千恩萬謝的告別金鋒出了古玩城直接包車前往天都城,金鋒這才回轉(zhuǎn)身來。
看也不看癱成爛泥的趙大師,金鋒挎上大包,一手拎著食盒,一手逮著轉(zhuǎn)心瓶慢慢走遠。
至始至終,那趙大師都不敢叫出一個字,更不敢支吾一句話,甚至連看一眼金鋒的勇氣都沒有。
而旁邊圍觀的人就跟做了一場不可思議的夢。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一樁八百萬的大生意就這么稀里糊涂的交易完成。
“他們,怕不是騙子吧。”
“對,對對對,他們一定是騙子。合起伙來騙趙老師的。”
“一定是這樣的。趙老師可是國博的館長,怎么可能會看走眼東西?”
“國博里邊就有一件兒粉彩轉(zhuǎn)心瓶。趙老師可是看過很多次,還專門做過講解評說的。”
“趙老師,咱們報警吧。這些人肯定是沖著你來的。”
“趙老師,趙老師……”
“咦,趙老師人呢?”
“人呢?”
那人們口中的趙老師不是別人,正是跟隨金鋒出征哈薩客尋找起輦谷的國博館長趙國裕!
看見金鋒的當口趙國裕就嚇得沒了魂。
自己竟然把特一級重寶轉(zhuǎn)心瓶給認差了,這要爆出去,怕是自己除了上天臺之外再沒其他法子洗去自己的恥辱了。
從金鋒瞥自己的那一眼中,趙國裕明白,金鋒并不怪自己看走眼了轉(zhuǎn)心瓶。畢竟那玩意兒全世界真家伙也就那么幾個。
就跟元青花圖罐一樣,陡然間出一個,怕是全世界的專家都得研究幾個月甚至幾年功夫才會有定論,更別說這轉(zhuǎn)心瓶是從那對絕癥夫婦手里拿出來的轉(zhuǎn)心瓶。
金鋒恨的是自己連那個紅椿食盒都打眼了。
可以這么說,剛才金鋒已經(jīng)給自己留足了顏面,更是看在自己是王家人的份上。
要不然,自己絕逼被金鋒糟蹋得身敗名裂,更不知道會被金鋒收拾成什么樣。
沒了顏面的趙國裕根本不敢待在這里,趁人不備腳底抹油逃之夭夭。一口氣跑出古玩市場跳上自己的車子,正要啟動間,卻是接到了電話。
打電話給自己的是少爺王小白,王少爺就說了一句話:“再出來撈外快,別干了。金鋒說的。”
唰的下,趙國裕就嚇得頭發(fā)豎立,冷汗長流。
下午六點來鐘,金鋒到了津衛(wèi)最著名的獨樂寺,也就是大佛寺。
進了山門什么都不看,哪兒也不走,就直接沖到觀音閣。
夕陽西照,佛號聲聲朗朗,梵音高亢入云,妙華天音穿透一千年的古寺,讓人的心也隨之安靜,漸漸被那慈悲誦念聲感染,就連西邊的云彩也幻化成了最肅穆的祥云。
現(xiàn)在正是晚課時間,千年歷史的十一面觀音彩塑像正正對著門外的信眾信徒,法相莊嚴,儀態(tài)端莊,叫人肅然起敬。
也不理會門外跪著的信眾們,抬步邁進觀音閣,邁步走到供桌前。啪的下將食盒放下去,咚的下又把大挎包放在供桌左邊,最后又把轉(zhuǎn)心瓶放在中間。
陌生男子的闖入頓時驚動了正咋專心致志誦經(jīng)的僧侶們。眾多定力不足的僧侶紛紛抬起頭來望向金鋒。
頃刻間,好些人就跟彈簧似的繃直跳將起來,目光中透出無盡的驚悚和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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