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鋒神色平和,將煙撿起來自顧自的點上:“你他媽的開一槍就是三塊錢。甩個手雷就是兩千塊。”
“打一發炮彈就是一萬九……”
聽到這話,龍二狗眉頭一抬眼珠子暴凸,死死盯著對金鋒,一副要吃人的模樣。
金鋒繼續說道:“打一發西北風就是二十萬。”
“操!”
龍二狗當即就給金鋒豎起中指,一把又從金鋒手里奪過香煙。一邊皺眉抽著,一邊咳得彎腰。
“你這一仗,打沒了整整幾十個億。”
“三水三娃子在魔都十年掙的錢,還他媽沒你打兩個月仗的五分之一多。”
“咱們老家廢品站一百年都掙不到這幾十億。你五十天就打沒了。”
這話叫龍二狗完全張不開嘴,只是搶過金鋒的煙一根接一根的抽。抽了半天,龍二狗狠狠把煙盒砸了,恨聲叫道:“這煙老子抽不慣。”
早就料到這招的金鋒二話不說就把另外幾盒不同牌子的香煙遞了過去。
“老子統統抽不慣,全都抽不慣。”
耍起無賴的龍二狗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忽然間腦袋往后砸在后面的梁柱上,雙手不住打著自己的腦袋。
這是龍二狗最后的一招了。
自打十八歲那年之后,龍二狗再也沒用過這招。
金鋒輕聲說道:“行了。你他媽也是二十六的人了。堂堂司令。我再說你,你臉上也過不去。”
“還是那句話。錢。我不在乎。金老三別的沒有,就是有錢。夠你玩好多回。咱們兄弟不說這些。”
“禍是你闖的,簍子是你捅的,我是你兄弟。這個鍋我給你背了。”
這話出來,龍二狗果然停住,雙手抱著自己腦袋,肘枕著膝蓋,腦袋就垂在腰間。又裝起了死皮。
金鋒指著龍二狗輕聲說道:“現在兩條路給你走。第一,回去跟彭天王道歉。我準備了一億五千萬。一億給彭天王,五千萬給阿瓦軍李威。”
當即之下,龍二狗猛然抬起頭來,臉青了,眼睛也綠了。眼眶也紅了。
這樣的要求完全比殺了自己還要難受。
正要咆哮的當口,金鋒沉聲說道:“第二,你回來。老子給你買條街你自己開小吃店。讓你狗日的再去伺候人去。”
龍二狗眼球布滿血絲,開始飆血,口鼻里又開始發出野獸般的低吼。
金鋒木然說道:“第三,老子替你去給彭天王和李威道歉。”
龍二狗凸爆的眼球死死直直的盯著金鋒,渾身打著擺子,急喘厚厚的呼吸聲一聲比一聲急促,好似那即將爆發的火山,積蓄多少個世紀的怒火在下一秒就要猛烈的爆發。
“老三!”
“金老三!!!”
猛地間,龍二狗一把抓住金鋒的衣服,撕心裂肺的嚎叫出來:“老子保證不再有下一次了!”
“我他媽求你了!”
“我他媽再犯錯,我就把我腦袋砍下來給你!”
“可以不!”
聽著耳畔那驚雷般的嘶吼,金鋒一眼不眨盯著龍二狗。許久許久才輕輕擦去臉上的口水,靜靜說道:“二哥。老戰神走的時候給你說的話你還記得不?”
“野人山,它是我最后的老窩子。這是咱們兄弟最后的棲息地呀。”
“也是我的命根子。”
“我的命根子都沒了,那我,也就沒了。”
肆虐了整整一天的太陽終于沉入了香山之后,余暉萬道依舊化作道道利箭殘留在天空之上。
那紅紅的火燒云依舊如往昔一般漫卷,將夕陽后的天都城染成一片金色的橘紅。
一團微不足道的黑云從遠處疾馳而來,宛如那歸家的游子一頭裝進億萬里的火燒云中,慢慢跟母體融為一體。
早燒不等黑,晚燒半個月。
那紅得驚心的火燒云默默地向人們展示,在未來的半個月內,天都城依舊是最酷熱的天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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