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這話,青依寒驀然回首走上法壇。
當著所有人面,青依寒靜靜行了三禮九叩,一切禮儀規程盡善盡,無懈可擊,就連邵建和王瑾瑜這樣參加過兩次羅天大蘸的大真人都流露出最贊賞的目光。
點燃長香起,左手捧那香,右手緩緩并攏。
雙手合什的剎那間,金鋒的影子便自合在了心房間。
從最開始孔明真冢的初見,還有那金鋒壓在自己胸口背部扛著燃燒的主梁。
從七世祖四合院道心的消毀,再到那火努努島的知心。
最后,又到了菲洲雨林,自己的突破。
目光又凝固在那明月下的植物園。
“希望你能給我一間可以打坐的靜室,一張可以盤坐靜修的臥榻。”
“明年今天。”
“我還活著。”
“你就過來。”
青依寒眼角淌出一行炙燙的淚,不敢再看去想金鋒,多想一瞬都是劇痛。
“取次花叢懶回顧,半緣修道……半緣君!”
“福生無量天尊……”
“金鋒道友,來世再見!”
驀然轉身,雙手捏出手印,嘴里念念有詞,雙手打出手訣法印,忽地下,長天長嘯,長空念誦經咒。
一時間整個世界都安靜了下來,無數人都沉寂在那青依寒嬌脆長朗的清冽經咒聲中,整個人都得到了凈化。
跟著,青依寒一手拿著令牌請神,嘴里經咒不停,又復接連做起九皇禮斗醮!
一切的一切,如行云流水般順暢,毫無半點阻礙。更是看得無數人熱血激昂,驚嘆畏服。
再接著,經咒一停,青依寒語音一頓,一長串最美的歌聲從櫻桃口中流淌而出,宛如神仙在歌唱。
唰的下,青依寒抄起法壇上的長笛吹動起來。竹笛最清昂的脆聲飄飄揚揚,洋洋灑灑,灑遍天際,在天地間回蕩,久久不絕。
長風吹送,萬里清朗!
輕靈空越,婉轉悠揚!
漸漸地,整個廣場變得無比的莊重肅穆。慢慢地,道門上下盡皆肅容,向青依寒稽首。
無數人都被青依寒那絕世的風姿所震顫!
就連那小雪奶奶在這一刻也沉寂下來,靜靜的看著這不屬于塵世的姑射仙子。
素手掬青靄,羅衣曳紫煙。絕世青仙子,相邀弄紫霞!
這一刻,金鋒的眼瞳中都映滿了青依寒的影子,永生永世,永不敢忘。
下一秒的時候,青依寒放下了竹笛,單手抄起三清鈴,瑩瑩素手往法壇上一拉。
桃木劍在手,腳踏禹步,青依寒在萬法宗壇上走起了步罡踏斗。
一時間,左手法決猶如握住大地,右手劍訣如握著青天。
掌心中似乎有十方閃電在滋滋流淌。
蹁躚影驚鴻間,青依寒已經化作了那乘鸞的天仙,翱翔在九天。
隨后青依寒又握住了那黃色的令旗,迎風怒放。
左手令旗,右手舞劍,眉宇間汗水顆顆滴落,宛如那冰雨一般,凄神寒骨。
下一秒的時候,青依寒又拿起了八卦鏡,再次舞劍,左手化成飛羽,宛若在行走在云端間的瑤池金母,更似那嵯峨的凌波仙子。
噗!
一篷血霧將億萬里的天空染紅。
驚呼乍起間,無數人站將起來,尖叫出聲。
曾子墨梵青竹小惡女沖上臺去,淚水狂涌!
青依寒嬌軀搖搖欲墜,卻是硬挺著身子佇立不動,任由鮮血灑遍桃木劍。
而青依寒的頭發在這一刻徑自變得黑白夾雜,更是叫所有人都看呆了。
停滯兩秒,青依寒放下那八卦鏡,抄起三清鈴重重一搖,仰天張大嘴,發出最清越的幽咽泉流!
那聲音越來越高越來越高,徑自崩成一絲最緊的弓弦,百轉千回間,響徹云霄。
噗!
一口血霧再次染紅碧海長天。
血霧化作最細的血雨沾滿自己的玉臉和雙手。
青依寒咬著舌尖,用力甩動三清鈴,緩緩引出法印手訣,嘴里嬌斥出口。
這句話一出,也就代表了儀式的完結。
噗!
一口鮮血再從青依寒嘴里噴灑從出來,緩緩回身揚起臻首,留給這世間最凄美一笑,軟軟倒地。
“青仙子!”
“青仙子!”
三大師和九大都監齊齊搶上前,將氣若游絲的青依寒抬下萬法宗壇。
金鋒當先接過青依寒,心痛都五官都擰緊。
三口本命精血耗費了青依寒所有積存,現在的她就像是一個丑陋不堪的老女人,更是瘦得來只剩下了皮包骨。
剛才自己已經對青依寒用了象龜血和珠穆雪蓮,這時萬萬不能再用。
唯一能做的,就是先讓青依寒調息。
將青依寒交給曾子墨和梵青竹放上擔架,金鋒捏緊拳頭對著張承天嘶聲叫道:“張天師……”
“高功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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