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這話,黃冠養(yǎng)身子打著擺子,泣不成聲說道:“小鋒,小鋒……為了小鋒……”
眼前茫然混沌,幾欲暈厥倒地。姚萌萌和楊暮雪急忙上前扶住黃冠養(yǎng),早已淚流滿面。
華麒焜拿著自己的工作牌看著上面金鋒親手書寫的自己的名字,悲憤萬狀,仰天長嚎。
“袁延濤,老子操你媽啊啊!!!”
“老子告訴你,老子他媽的根本不在乎這夏朝遺址能不能挖出來。挖得出來挖不出來都跟老子沒一毛錢關(guān)系!”
“你給老子聽清楚。老子是為了金鋒才跟你為伍。”
“只要找到夏朝都城,老子第一個退出神州。永久——”
“老子寧可客死他國——做孤魂野鬼,也不會再回來!”
華麒焜的這話也代表了指揮部所有人的心聲。幾乎所有的人都是為了金鋒才來這里沒日沒夜的挖黃河。
幾乎所有人都以少活三年的代價拼了老命的堅守在這二十萬平方公里的熱土上,燃燒掉了最后一滴心血。
春蠶到死絲方盡,蠟炬成灰淚始干!
每一個人,并不是都想要找到夏朝。夏朝存不存在,那是我們神州的事,跟其他人無關(guān)。
哪怕夏朝不存在,我們神州也有三千五百年的文明。這個文明從未斷絕,就憑這一點就足以吊打全世界的文明。
一群群最低年紀(jì)都在五十歲以上的老貨們熬更守夜經(jīng)歷無數(shù)磨難劇變堅守堅持到現(xiàn)在,不是心中的那份執(zhí)念,而是為了金鋒這個人!
是為了金鋒身上的那股子氣。那股子的精神!
那氣是神州千古以來人定勝天的傲氣。那精神是神州千百年來永不服輸血戰(zhàn)到底的精神!!!
而袁延濤正是抓住了這一點,打到了所有人的死穴之上!把所有人都吃得死死的。
無數(shù)老貨們抱著和華麒焜同樣的心態(tài),心里暗里發(fā)著跟華麒焜一樣的血誓。
羅挺轉(zhuǎn)過身來已是老淚縱橫,看著袁延濤手里的工作牌,痛苦身體都在抽搐哆嗦,早已沒了昔日國士無雙的崢嶸和孤傲。
袁延濤看著羅挺微微一笑,手指挑著工作牌繩帶慢慢舉高,伸手出去。
就在羅挺伸手去拿工作牌的當(dāng)口,袁延濤手指一松。工作牌掉在地上,一腳正正壓了上去。
這一腳,不僅僅壓在了羅挺的工作牌上,也壓在了夏侯吉馳和曹養(yǎng)肇的工作牌上。
這一幕出來,羅挺怔住了。夏侯吉馳和曹養(yǎng)肇怒火中燒,氣得飆血。恨不得將袁延濤生吃了才解心頭之恨。
羅挺并沒有看袁延濤,而是低頭看著自己的工作牌。看著工作牌上的金鋒親手寫的八面出鋒的天骨鶴體。
為了防止有外部勢力潛入指揮部,每個人的工作牌都是金鋒親筆書寫天骨鶴體。
這一招讓很多不明就里的外部勢力的間諜落網(wǎng)了不少人。到被抓都不知道栽在什么地方。
慢慢地,羅挺低下了頭,彎下了腰,頹然無力的去撿自己的工作牌。
可是袁延濤卻是不肯挪腳,而是站在里不動。似乎把羅挺當(dāng)成了空氣那般無視他的存在。
剛剛還在招降,現(xiàn)在又是侮辱。袁延濤這個狗雜種的心理的變態(tài)叫人發(fā)指!
所有人都把袁延濤恨到了骨子里去。
羅挺卻是淡然從容一笑,嘴里發(fā)出咯咯叭叭的慘然笑聲。
“袁總顧問,您老踩著我的工作牌了!”
“哦。是嗎?真是對不起!”
袁延濤故意笑說對不起,低頭看了看蹲在自己腳下俯首稱臣的羅挺。深邃的眼瞳中滿是驕傲的蔑視。
再看看那悲憤萬狀悲屈無盡的夏家人。再看看華麒焜一幫老貨。心里涌起深深長長的復(fù)仇快感。
看著這指揮部大廳的一切,看著中間做出來的巨大沙盤,看著那墻上掛著的巨幅黃河地圖……
眼前的這一切,本是屬于金鋒。現(xiàn)在,歸屬于自己。
自己拿到了自己失去的所有的一切。
這就是自己的報復(fù)。
金鋒一逃,所有的罪名都轉(zhuǎn)嫁在他的頭上。而自己順利成功的洗白上岸,光明正大的回到了神州,拿回屬于自己的一切。
這一刻,所有對金鋒的仇和恨都得到了補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