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知道我們李家這幾個月來死了多少人嗎?”
姚袁洋越說越說激動,面露猙獰扭曲帶著哭音:“你們只想著,只想著收破爛的救了你們。你們就從來不去想我們死了了多少。”
“死的這些人都是跟著咱們一起長大的兄弟姐妹呀!”
“阿興,還是你手把手的交出來的啊。”
“你們活了,他們卻死了!阿興為了救我,把機載機槍打成了肉醬。”
姚袁洋義憤填膺的叫著,眼淚盈眶。一旁的廖登冰緊緊握緊拳頭,對李天王報以最復雜的目光。
李天王抖抖索索點上煙,昂頭喝了一大口殺肝的酒,緊鎖的眉頭如這眼前的千溝萬壑。
“那你說,我又該做什么?”
“拿起槍,咱們去殺了收破爛的!”
姚袁洋目露兇光,狠狠叫道。
旁邊的廖登冰獰聲接口:“或者把他和金家軍一起引過來,把他們一鍋燴了。”
“就算殺不死他們,也要抓了金家軍嫡系。用他們換大太太。”
溪水中躺著的劉曉飛冷冷看著廖登冰和姚袁洋,低下頭去狠狠磨著兩寸長的特制鋼釘。
“我打不動了!”
過了好些時候,李天王又點上煙輕聲嘆息中,整個人都矮了一截:“我喜歡我現在這樣的生活!”
“日出而作日入而息。自己種菜自己打獵,豐衣足食自給自足。等到那片丑蘋果熟了,我就可以用它來釀酒。”
“還有這片煙地,再過幾個月就能收了。我就……”
“天王!!”
“大哥!”
姚袁洋和廖登冰一前一后叫出來,怒視李天王:“你還是不是李家的天王?”
“你的雄心壯志都他媽被狗了吃了嗎?”
“你活下來就是為了釀酒種煙混吃等死嗎?”
“當年你在化生池把白皮黑人全部殺光的雄風,都忘了嗎?”
“這些年李家對你的恩德,你都忘了嗎?”
兩個人你一我一語凄厲的咆哮怒斥,口水就飛濺到李天王的臉上。
李天王的手輕輕抖著,刀削斧刻的沉穆臉上不住的抽搐。半響,李天王輕聲說道。
“讓我去殺金鋒,我做不到。讓我把陰他,我也做不到。”
“他救了我,我再殺他,那我,連人都不是了。”
“我經歷了兩次化生池,我不想再欠誰的。”
廖登冰沖到李天王跟前,大聲叫道:“你做不到我們不逼你。那你帶我們出去!”
“我們回家。我們東山再起。”
清風厲聲叫道:“這里才是我們的家!”
姚袁洋怒對清風:“火努努島才是我們的家!”
“這里才是老子的家!老子早就對李家人沒感情了。要回去你還老子的手還老子的腳!”
“老子的手腳就是你親手砍斷的!老子不怪你。老子就一句話,你要把天王帶走,把老子的手腳還給老子。”
姚袁洋面色頓變爆吼出聲:“等老子把破爛金殺了,老子就把手腳還給你!”
清風又吐出一根竹簡釘在姚袁洋臉上:“現在還,現在還給老子!”
姚袁洋被逼急痛苦吼叫;“不是老子要砍你的手。太太和親家太太說的。誰他媽叫你當時跟金鋒說了那么多的話。還把冰火泉的秘密都給他講了!”
“化生池打炸之前家里消息總是被走漏出去,老太太他們懷疑就是你干的。”“就著這個機會,她們就把你送進化生池。”
“當初抽簽決定誰帶東西進去,都是作弊。就是針對你!”
這話出來,廖登冰怔立當場,劉曉飛身子停滯下,又復繼續磨起了鋼釘。
竹婁中,清風冷笑連連:“李家上下百萬子弟,獨獨選了老子……老子還以為,自己多么牛逼了不起……”
“老子的還多么的光榮,鐵鐵抱著我哭,我還訓斥她……”
說到這里,清風已是淚流滿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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