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天,中年人都會定時給金鋒注射針劑。一天兩針。都是催眠和嗜睡的藥物。
一天三副中藥,同樣一碗不少。
至始至終,中年人都在窩棚里的眾多探頭監視下做事,不敢有半點偷懶和懈怠,更不敢跟金鋒說話,就連一點眼神交流都沒有。
第五天中年人喂著金鋒喝藥的當口,冷不丁的金鋒開口說話。
“你是神州人!?”
“你認識我!”
突如其來的話語叫中年人手一抖,藥汁濺出灑在金鋒身上。中年人當即就變了顏色。
金鋒猛然發力,腦袋重頂中年人。
藥碗隨即掉落在地,藥汁濺得滿床滿身都是。
中年人嚇得簌簌發抖,徑自一下子就給金鋒跪下去,啊啊啊的大叫,不住磕頭,一張臉變形扭曲,蒼白得可怕。
在中年人張口的那一刻,金鋒看到了中年人舌頭已經被連根割斷。
不用說,這是防止中年人泄密。
李旖雪這個女人,真是狠毒到了極點。
“滾!”
中年人嗷嗷點頭,慌不迭起身將金鋒的衣服換掉,又跪在地統領坑洼不平的地面擦拭干凈。
隨后中年人出門又端來了一碗中藥。
金鋒閉著眼不吃藥,中年人立馬就給金鋒跪下磕頭。直把腦袋都磕破出血。嘴里嗷嗷的叫著,極是可憐。
中年人似乎對金鋒非常害怕,但金鋒卻明白,中年人怕的是李旖雪。
自己要是不吃藥,等到李旖雪回來,中年人必死無疑。
自己把藥汁打翻了,中年人也必然會受到懲罰。
這是李家一貫的治家風格!嚴苛到極致!也殘酷到了極致!
但金鋒卻是在其中發現了一個很微妙的現象。
雖然中年人不敢和金鋒說話甚至眼神交流,但金鋒卻看得出來。這個中年人一定認識自己。
這個認識,不是普普通通只是知道自己的名字和過往。而是,對自己有一定的了解。
在這個中年人臉上,金鋒也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影子。但始終想不起來。
這,讓金鋒看到了一絲絲的希望曙光!
余下兩天,金鋒沒再故意作妖難為這個苦命的啞巴。而啞巴也對金鋒感恩戴德,對金鋒殷勤倍至呵護有加。
日子一天天熬著,到了第八天晚上,中年人給金鋒端來了宵夜。
夜宵的品種是李旖雪定下的。這一晚給金鋒做的是豬膽肝。
當年在廢品站,一家比一家窮,可以說是吃了上頓沒下頓。吃不起肉的眾多人就吃豬肝豬膽豬下水,當時王大媽家里的狗就是吃的豬肝。
從天不亮起來,金鋒、三娃子、拐子爺、白叔和刁太婆幾家人就出門討生活一直到很晚才回來。
晚飯和夜宵就混在一起!
那些年,三娃子老婆專門挑下午要擦黑時候去農貿市場買最便宜的沒買完的豬下水回來做成宵夜家晚餐。
李旖雪做這道菜最為拿手,比龍二狗都做得好。
豬膽肝粥都是好食材,米也是最好的佛國香米。中年人的技術也極好,只是卻再沒了以前的味道。
金鋒木然吃著,卻是在下一秒的時候微微一滯。
中年人勺子里赫然加了一個皮蛋!
豬膽肝粥加皮蛋,以前從來沒有這種做法。這也讓金鋒驚奇。
中年人竟然敢在李旖雪定下的食材中亂加東西,要是被她知道了,不死也得脫層皮。
看著中年人的木然的表情,還有他故意遮擋探頭的動作,金鋒不動聲色一口將皮蛋吞下,卻是直直死死盯著中年人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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