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話?”
慢慢地,李海云轉過頭正視張德雙:“師尊,確實把我們李家交給了金鋒。”
暮地下,張德雙怔住,耳畔又響起金鋒九合一匡山洞中金鋒說的話。
“凡我門下門徒,生死予奪皆隨你心意!”
張德雙咬著牙恨聲叫道:“我不信這話!師尊還說過,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師尊當年本就是白手起家,大不了,咱們李家沒了就是。”
“那又有什么關系!”
“就算李家死光死絕,我也不會讓小畜生得逞!”
說到此處,張德雙一把抓住李海云胳膊嘶聲叫道:“小弟。咱們生不能一時,死,也一定要同穴!”
“千古艱難惟一死!”
“做人,要有骨氣!!!”
“死了,我們也有臉去見師尊!”
頓了頓,張德雙厲聲叫道:“那個小畜生,他也不好過。就算他成了人王,也不一定打得下絕世島!”
猛地間,張德雙聲音無限拔高,凄厲叫道:“小弟,跟我一起發誓。以本命精血起誓,絕不會讓金鋒得到煉龍金。死也不會!”
凄厲的話語在冰火泉山谷內回蕩,化作夜梟暴虐的嘶鳴。
李海云輕然嘆息低低說道:“師姐,我們死了無足輕重。”
“你說得對。李家毀了也就那么回事。”
“我,去神州見金鋒,只是想求他一件事。”
“留小雪一條命!”
張德雙怔了怔,繼而猙獰冷笑卻嗆然說道:“顧不得小雪了。”
“她死不死,看她的造化。”
“我和絕世島共存亡。”
“如果金鋒攻破這里,絕世島也沒存在的必要。”
“我寧愿把絕世島炸了,也絕不讓煉龍金落在他手里。”
在張德雙的逼迫下,李海云用本命精血起誓。
誓與絕世島共存亡!
旬日,袁延濤回到火努努島向李家匯報了最新戰局戰況,也為李家帶來了三個至關重要的消息。
第一,金鋒在開啟山流沙大墓中受傷斷臂。到現在還在修復期。
第二,道門正在舉行史無前例的羅天、周天和普天大蘸!
金鋒受傷的消息是絕密,所有參與的人都下了封口令。這個消息讓張德雙大喜過望。
希伯來圣城地下基地,李海云見過重傷毀容的金鋒。當時的金鋒氣機殘敗。在李海云眼里,金鋒的壽元不過區區二三年。
開山流沙又再受重創,這說明金鋒大限將到。
這是天大的好事情,但也必須要提防金鋒狗急跳墻。
以金鋒的德行,必然會在他大限之前拿回煉龍金。
只要熬過這一劫,那就一勞永逸。
只要金鋒一死,其他人何足道哉。
張德雙李海云默契的對視了一眼,不動聲色靜靜聆聽袁延濤的講述。
第二個消息讓張德雙和李海云又是震怖又是憤慨。
正史中,道門舉行羅天大蘸的次數不過雙手之數。舉行周天大蘸并不是沒有,但從未記錄在正史。
在南宋末年時候,整個道門就做過周天大蘸,意圖保漢家江山。但中途卻是遭遇天災。主持周天大蘸主祭、兩位筑基大修以及四十九位大真人隕落一半之數。
而上壇普天大蘸,則是前所未有!
一次性祭拜3600尊上仙神位,不怕張思龍是百年筑基第一人,他也沒那個實力!
不怕張思龍召集十萬八千道門地子弟,那也是絕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他不過區區一個筑基大修,扛不住這個功德!
還有青依寒,她竟然敢主持周天大蘸!
還要做七七之期!
這個小賤人,必然也會在死在大蘸中途!
哼!
第二個情報雖然也是絕密,但參與人數十數萬之巨,三十六洞天七十二福地幾乎所有道門弟子都清空。這種事,瞞不了多久。
一次性調動十數萬道門弟子,哪怕整個道門嚴守秘密,也會被有心人發現。
不過袁延濤關心的卻不是這個。
他想要知道張思龍做這史無前例的三壇大蘸,目的何在。
當下,張德雙毫無保留將三壇大蘸由來和目的詳細告之袁延濤。
“延濤。你說什么?”
“張思龍主祭普天大蘸?”
“這不可能!!!”
聽到普天大蘸主祭人竟然是騷包,張德雙面色悠變立刻尖叫起來。
“古代羅天大蘸屬于下壇民間祭祀。中壇周天大蘸全是由元勛功勛王侯公卿主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