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德富被問得啞口無，額頭上冒出了冷汗，那雙小眼睛四處亂轉(zhuǎn)，顯然在尋找脫身之法。

“馬副市長，既然您說不出我們哪里非法，那就請您收回剛才那些話！”陸青山步步緊逼，聲音越來越冷。

就在這時，林月娥抱著一個厚厚的文件夾走了過來，臉上帶著決然的神色。

“各位領(lǐng)導(dǎo)，我來詳細(xì)說明一下我們的資金來源。”林月娥的聲音雖然溫和，但卻有種不容置疑的堅(jiān)定。

她打開文件夾，一張張地拿出各種憑證：“我們的啟動資金是2萬元，這是我丈夫之前打獵賣野貨的收入，這里有收據(jù)。”

馬德富伸頭看了一眼那些泛黃的收據(jù)，上面確實(shí)有各種野味在縣國營飯店的銷售記錄，時間從去年冬天一直到今年夏天。

“然后是銀行貸款50萬，這是江源縣信用社的放貸憑證，利息按月結(jié)算，從未拖欠。這是省里批示的100萬無息貸款的憑證……”林月娥又拿出一疊銀行文件。

馬德富接過去看了看，文件上清清楚楚地寫著貸款用途、還款計(jì)劃，一切都合規(guī)合法。

“接下來的收入，全部來自正當(dāng)經(jīng)營。”林月娥的聲音越來越自信，“八月份，頂香食品收入28萬，精益中藥材收入22萬，元?dú)怙嬃鲜杖?5萬；九月份分別是32萬、26萬和29萬。”

她說著又拿出厚厚的銷售合同和發(fā)票：“這些是銷售合同，這些是銀行轉(zhuǎn)賬憑證，這些是稅務(wù)減免證明。三個廠子三個賬套，完全分離。每一分錢都有來源，每一分錢都有去向！”

馬德富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文件，臉色越來越難看。這些證據(jù)確鑿得讓他無法反駁，而且都是通過正規(guī)渠道產(chǎn)生的，根本找不出任何問題。

“還有這個。”林月娥拿出最后一份文件，“這是我們?nèi)齻€工廠的納稅證明，兩個月來共繳納各種稅費(fèi)12萬元，全部按時足額上繳！”

12萬的稅收證明擺在面前，馬德富的臉徹底白了。一個能正常納稅的企業(yè)，怎么可能是非法集資？

張智東看著這些證據(jù)，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馬德富，現(xiàn)在你還有什么話說？”

馬德富張了張嘴，卻發(fā)出不出任何聲音。他帶來的幾個手下也都低著頭，不敢看任何人。

就在這時，馬德富的秘書趕來，在他耳邊說了幾句話。

秘書不知道說了什么，馬德富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豆大的汗珠順著額頭滾落下來。

“是…是的…我知道了…”馬德富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后幾乎聽不見了。

秘書和市委書記張智東打了個招呼，退到馬德富身后。

馬德富在原地呆立了幾秒鐘，然后匆忙走到幾個手下身邊，壓低聲音急急地說著什么。

幾個人聽了他的話，臉色都變了，紛紛點(diǎn)頭表示明白。

“咳咳…”馬德富清了清嗓子，臉上硬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那個…可能是我們了解得不夠全面，既然省里的檢查組都證明沒問題，那…那就沒問題了。”

這個轉(zhuǎn)變來得太突然，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剛才還氣勢洶洶要查封賬戶的人，怎么突然就服軟了？

“馬副市長，您這是什么意思？”張智東瞇著眼睛問道。

“沒什么意思，就是…就是例行檢查嘛，既然沒問題，張書記，我們就回去了。”馬德富說話都有些結(jié)巴了。

李副局長站了出來：“馬副市長，既然是例行檢查，那我們省檢查組正式出具檢查報告。”

他從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正式文件：“經(jīng)過全面檢查，山灣村三個工廠的所有運(yùn)營都符合國家規(guī)定，手續(xù)齊全，財務(wù)清晰，產(chǎn)品質(zhì)量過硬。省政府決定給予每個工廠50萬元的扶持資金，共計(jì)150萬元，三日內(nèi)到賬。”

150萬的扶持資金！這個消息讓在場的工人們都興奮起來，紛紛鼓掌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