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車駛離市區,朝著贛東北的群山疾馳而去。窗外的風景漸次褪去都市的鋼筋水泥,連綿青山如黛,層巒疊嶂間云霧繚繞,清新的草木氣息順著車窗縫隙涌入,裹挾著濃郁的天地靈氣。李越靠在后排座椅上,體內覺醒的靈韻像是找到了歸宿,循著靈氣軌跡緩緩涌動,貪婪地吞吐著這久違的自然清潤。
蘇清雪坐在副駕駛,轉頭看向后排那個扒著車窗、眼神里滿是好奇的小家伙,清冷的眸子里難得泛起一絲柔和:“龍虎山是道教正一派的祖庭,追溯起來已有近兩千年歷史。東漢時期,張道陵天師在此煉丹修道,傳說丹成之日,有青龍白虎現身守護,龍虎山也因此得名。”
“張道陵?我在圖書館的《太平經》注疏里見過這個名字。”李越回過頭,眼里閃爍著求知的光芒,“古籍說他曾以符箓驅邪,設立二十四治教化民眾,這在修仙界也是真事?”
“半真半假。”蘇清雪輕輕點頭,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桃木劍,“張天師確是修仙界的大能,當年他修煉至金丹境后,見人間邪祟橫行,便游歷四方斬妖除魔。所謂‘驅邪’,實則是鎮壓了一批修煉噬魂邪術的修士——那些人便是幽冥殿的前身。”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張天師晚年在龍虎山創立天師府,立下‘斬妖除魔、守護人間’的門規,傳下雷法、符箓兩大絕技。千百年間,天師府一直是修仙界正道的中流砥柱,與全真教、武當派并稱三大派。”
“全真教和武當派也修仙?”李越來了興致,“我知道王重陽和張三豐,他們也是修仙大能?”
“正是。”蘇清雪眼中閃過一絲敬佩,“全真教主修內丹,講究‘清靜無為、性命雙修’,王重陽祖師曾修煉至元嬰境,神游太虛,留下《重陽立教十五論》,為后世修仙者指明了內丹修煉的方向;武當派則將武道與修仙相融,張三豐祖師創太極拳法,以武入道,修煉至化神境,其《張三豐全集》中記載的劍仙術,至今仍是武當派的鎮派之寶。”
“除了三大派,還有茅山派、嶗山派等中小型門派。”蘇玄清握著方向盤,補充道,“茅山派擅長符箓陣法,嶗山派精于煉丹驅邪,這些勢力雖規模不大,但各有傳承,共同維護著修仙界的秩序。而幽冥殿則是修仙界的毒瘤,他們背棄天道,以吸食生靈精血、魂魄修煉邪術,歷代殿主都野心勃勃,妄圖顛覆正道,掌控人間。”
李越皺了皺眉:“既然幽冥殿作惡多端,三大派為何不聯手將其徹底消滅?”
“難啊。”蘇玄清嘆了口氣,“幽冥殿歷史悠久,勢力盤根錯節,殿主更是神秘莫測,據說已修煉至元嬰境后期,實力深不可測。更重要的是,幽冥殿的弟子擅長隱匿,他們混跡在人間,以普通人的身份為掩護,很難一網打盡。這些年,三大派雖多次聯手打壓,但也只能遏制其擴張,無法將其根除。”
“修仙境界到底怎么劃分?”李越追問,“師姐是筑基境,師父是什么境界?”
“修仙之路逆天而行,境界分為煉氣、筑基、金丹、元嬰、化神、煉虛、合體、大乘、渡劫九境,每境又分初期、中期、后期、巔峰四階。”蘇清雪解釋道,“煉氣境引氣入體,淬煉肉身;筑基境凝聚道基,壽元兩百;金丹境凝結金丹,壽元五百;元嬰境金丹碎裂化元嬰,壽元千年。師父已是金丹境后期,只差一步便能凝結元嬰。”
她看向李越,眼神柔和了些:“你雖未正式修煉,但紫微道體覺醒后,靈韻純度遠超常人,相當于煉氣境初期水平。以你的天賦,只要潛心修煉,不出五年便能筑基,十年可至金丹,遠超常人百年苦修。”
“五年筑基?”李越咂了咂舌,“比網文里寫的慢多了,我還以為三個月就能橫推天下呢。”
蘇清雪忍不住笑了,清冷的容顏如冰雪初融:“網文多是夸張之詞。修仙之道,講究循序漸進,心境與修為需同步提升,稍有不慎便會走火入魔。當年我修煉至筑基境,足足用了十五年。”
車子繼續深入山區,道路變得崎嶇狹窄,手機信號早已消失無蹤。四周山高林密,靜得能聽到風吹樹葉的“沙沙”聲,連鳥雀的鳴叫都銷聲匿跡,空氣中隱隱彌漫著一股淡淡的邪氣。
“小心。”蘇玄清眼神一凝,腳下輕輕點剎,“前面是黑風嶺,地勢險要,是幽冥殿最可能埋伏的地方。”
李越瞬間警惕起來,體內靈韻飛速運轉,五感提升到極致。他能清晰地聽到林間落葉的墜落聲,甚至能捕捉到幾公里外野獸的呼吸聲。突然,他眉頭一皺:“師父,左邊山坡上有金屬反光,像是暗器的鋒芒;右邊樹林里有十五道呼吸聲,氣息紊亂,帶著邪氣。”
蘇玄清和蘇清雪對視一眼,都露出了驚訝之色。黑風嶺林木茂密,能見度不足十米,李越竟能僅憑聽覺和靈韻感應察覺埋伏,這份感知力連筑基境修士都望塵莫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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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有埋伏。”蘇清雪握緊腰間桃木劍,指尖凝出一縷靈力,“幽冥殿倒是越來越大膽了,竟敢在龍虎山地界動手。”
話音未落,“嗤啦”一聲脆響,車子的左后輪胎突然被一根帶著黑氣的鐵刺扎破,車身瞬間失去平衡,朝著路邊的懸崖滑去。蘇玄清反應極快,猛打方向盤,同時一腳踩死剎車,輪胎在地面劃出兩道長長的焦痕,車子最終停在懸崖邊,只差半米便會墜崖。
“下車!”蘇玄清低喝一聲,率先推開車門。
李越和蘇清雪緊隨其后,剛站穩腳步,四周的樹林里便傳來一陣陰冷的笑聲。十五個身穿黑袍的勾魂使緩緩走出,將三人團團圍住,為首的是一個身材高大的黑袍人,黑袍上繡著一朵黑色蓮花,指甲泛著濃郁的青綠色光芒,身上的邪氣比之前遇到的勾魂使強盛數倍。
“紫微道體的小鬼,倒是有些本事。”高大黑袍人陰鷙的目光鎖定李越,“上次讓你僥幸逃脫,這次看你還能往哪跑!”
“又是你們這些黑袍怪。”李越撇了撇嘴,眼神掃過在場的勾魂使,心里快速分析著局勢,“十五個人,三個煉氣境后期,十二個煉氣境中期,領頭的那個應該是筑基境初期。戰斗力一般,比部隊里的新兵蛋子還不如。”
“牙尖嘴利!”高大黑袍人怒喝一聲,“給我上!活捉這小鬼,我重重有賞!”
十二個煉氣境中期的勾魂使同時撲了上來,手里的黑色短刃泛著幽光,身上的黑氣凝聚成利爪形狀,朝著三人抓來。
“師姐,你主攻,我來指揮戰術!”李越大喊一聲,身體猛地竄向右側的樹林,“你用雷法轟他們的陣型中樞,就是那個穿黑蓮花袍子的家伙!注意避開左側的巖石區,那里有他們的暗器埋伏!”
蘇清雪雖有些意外,但還是立刻照做。她從袖中取出一張黃色雷符,捏在指尖,口中念念有詞:“天地玄宗,萬炁本根。廣修億劫,證吾神通。三界內外,惟道獨尊。體有金光,覆映吾身。雷部正神,聽吾號令——疾!”
隨著咒語落下,天空中烏云密布,電閃雷鳴,一道紫色的閃電撕裂蒼穹,朝著高大黑袍人劈去。雷法是天師府的頂級攻擊法術,蘊含著至陽至剛的力量,正是邪術的克星。
“轟隆!”
閃電劈中了高大黑袍人前方的地面,濺起一片碎石,強大的沖擊波將周圍的幾個勾魂使震飛出去。高大黑袍人臉色一變,沒想到蘇清雪的雷法竟如此厲害,他連忙凝聚黑氣形成護盾,擋在身前。
“師姐,瞄準點!我是友軍!”李越的喊聲突然傳來。原來第二道閃電劈偏了,朝著他藏身的大樹劈來,嚇得他連忙一個前滾翻躲了過去,身后的大樹瞬間被劈成焦炭,黑煙裊裊升起。
蘇清雪臉頰一紅,有些不好意思。她雖修煉雷法多年,但實戰經驗不足,面對移動的目標,準頭確實有些欠缺。
“哈哈哈!只會紙上談兵的小丫頭!”高大黑袍人狂笑一聲,“給我殺了她!”
三個煉氣境后期的勾魂使立刻撲向蘇清雪,黑氣凝聚成的利爪帶著腥臭味,朝著她的要害抓去。蘇清雪眼神一冷,桃木劍出鞘,劍身泛著淡淡的金光,與黑氣碰撞在一起,發出“滋滋”的腐蝕聲響。
與此同時,李越利用樹林的地形,不斷變換位置,像一只靈活的獵豹。他沒有直接與勾魂使硬拼,而是憑借著偵察兵的戰術素養,專門偷襲勾魂使的弱點。
“左邊那個,膝蓋有舊傷,攻擊他的右腿!”李越的聲音清晰地傳到蘇清雪耳中。
蘇清雪聞,劍鋒一轉,精準地刺中那個勾魂使的膝蓋。勾魂使慘叫一聲,膝蓋瞬間被洞穿,倒在地上無法動彈。
李越則趁機繞到一個勾魂使的身后,小拳頭凝聚起濃郁的靈韻,朝著他的后心砸去。勾魂使猝不及防,被一拳擊中,體內的黑氣瞬間紊亂,噴出一口黑血,倒在地上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