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護界學院實訓場,薄霧如紗纏繞著青石板地,尖銳的哨聲驟然劃破山間靜謐,像一道驚雷炸在百余名學員耳邊。李越身著墨色勁裝,腰間束著嵌有星紋的玄鐵帶,身姿挺拔如孤峰勁松——褪去盟主的溫潤,軍人獨有的凜冽氣場撲面而來,讓原本還帶著幾分散漫的學員們瞬間繃緊了神經。
“全體都有!立正!”
沉厚的指令帶著星力的穿透力,學員們慌忙挺胸收腹,可參差不齊的站姿、下意識晃動的腳尖,還是讓李越眉頭微蹙。他緩步走過隊列,星力凝聚的指尖輕叩一名晃悠學員的靴面,力道不重卻帶著警示:“修仙者的肉身,連凡人軍訓的基礎要求都達不到?日后深入魔區偵察,需在腐葉堆中潛伏數個時辰,一絲晃動、半分氣息外露,都可能招來魔氣反噬、魔修追殺。”
那學員臉頰漲紅,連忙繃直腰背。李越駐足,目光掃過全場,聲音擲地有聲:“記住,修仙先修心,自律才能變強。軍姿練的不是筋骨,是沉得住氣的定力、藏得住息的隱忍——這是偵察兵的第一課,也是你們活下去的根基。”
話音剛落,隊列里便飄來一聲嘀咕:“我們是來學斬魔仙術的,練這些凡人招式有何用?”
李越聞聲轉頭,目光落在說話的青城派年輕劍修身上。對方腰間古劍嗡鳴,顯然對基礎訓練頗為不屑。李越并未動怒,抬手凝聚一縷細碎星芒,指尖光芒如寒星閃爍:“出列。試著用你的劍氣鎖定我。”
劍修應聲上前,靈力催動間劍氣出鞘三寸,可無論如何凝神,都感覺李越的氣息時隱時現,仿佛與周圍靈氣融為一體,根本無從鎖定。“這便是軍姿背后的門道——斂息術。”李越收回星力,指尖輕彈,一縷星光化作無形波紋擴散,“方才你站姿松懈時,氣息外露三成,在魔修眼中與明燭無異;而站穩如松時,心神沉凝,才能讓星力與靈氣共鳴,實現完美斂息。”
劍修臉色驟變,羞愧地低下頭。李越轉身面向全場:“上午站軍姿兩個時辰,不準動用靈力支撐——靠外力維系的自律皆是虛妄,唯有憑自身心性扛住磨礪,星力才能真正融入骨血。下午教你們星力感知與隱蔽移動,這些本事,比單純的術法攻擊更能讓你們從魔區活著回來。”
兩個時辰的軍姿,對習慣了以靈力舒緩身體的學員們而,堪稱酷刑。汗水順著額角滑落,浸透了衣袍,腿麻腰酸的酸脹感如潮水般反復沖刷著意志力。可望著李越始終筆挺如松的背影,沒人敢擅自松懈——那位年輕導師就站在晨光里,不吃不喝、不動不搖,仿佛與實訓場的青石板融為一體,無聲詮釋著“自律”二字。
正午時分,正當學員們快要撐不住時,一道嬌小的身影蹦蹦跳跳地出現在實訓場邊緣。阿蠻穿著繡滿毒蟲圖騰的苗疆短裙,肩頭的巫神蠱吐著金色細絲,手里提著個雕花食盒,清脆的嗓音穿透隊列:“李越哥哥!蠱婆婆燉了靈參湯,讓我給你送來啦!”
這聲親昵的呼喚讓學員們瞬間精神一振,紛紛偷眼望去。見少女容貌嬌俏、眼神靈動,還直呼導師名諱,隊列里立刻響起壓抑的低笑:“哇,這小妹妹和李導師好親近!”“看這模樣,怕不是李導師的心上人?”“這么可愛,難怪李導師對我們這么嚴——是怕我們給小師娘丟臉吧!”
“小師娘”三個字像火星落在干草上,瞬間讓阿蠻臉頰爆紅,從耳根蔓延到脖頸,像熟透的櫻桃。巫神蠱似是察覺到主人的羞澀,在她肩頭盤旋著發出細細的鳴叫聲,阿蠻慌忙擺手,聲音又急又軟:“才不是!你們別亂講!我是學院的蠱術導師,是來送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