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道流光劃破暗沉天幕,朝著儒家文廟的方向疾馳而去。越靠近文廟地界,空氣中的血腥味與邪祟氣息便愈發濃郁——原本澄澈的天光被一層厚重灰霧遮蔽,風卷著殘破衣袂與暗紅血漬掠過,帶著蝕骨的陰寒,連周遭的草木都枯槁發黑,透著山雨欲來的窒息感。
“這邪祟氣息比幽冥殿殘余更凝練霸道,顯然是經過系統性重組的勢力。”李越眉頭微蹙,星瞳運轉,穿透前方灰霧,隱約瞥見遠處天際黑壓壓的魔修陣型,數量足有數百,遠超苗疆遭遇的萬毒門修士。
蘇清雪握緊清靈劍,劍身嗡鳴震顫,似在感應邪祟本源:“情況比預想更危急,這股氣息覆蓋數十里,文廟定然已被團團圍困,連求援信號都被邪力阻斷,無法傳出。”
林昭心急如焚,青色裙擺被靈力催動得翻飛如蝶,手中羽扇握得指節泛白,周身靈氣激蕩得周圍氣流都微微扭曲:“再快些!父親和同門還在等我們!”她自幼在文廟長大,父親林淵不僅是文廟祭酒,更是儒家當代領軍人物,一手“浩然正氣訣”凈化邪祟無數,如今文廟遭難,她早已心神俱裂。
就在這時,一道狼狽的身影從前方山林灌木叢中跌跌撞撞沖出——那是名身著文廟青色弟子服的少年,衣衫襤褸得幾乎不成樣子,胸口、肩頭布滿深可見骨的傷口,血污浸透衣料,左臂無力地垂落,顯然已被邪術打斷,嘴角掛著未干的黑血,正是文廟的內門弟子。
他看到四道流光逼近,眼中瞬間爆發出求生的光芒,踉蹌著撲上前,“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膝蓋砸在碎石上濺起火星,聲音嘶啞得如同破鑼:“前輩!求你們救救文廟!救救祭酒先生!救救我們!”
林昭猛地收住靈力,身形踉蹌著上前,小心翼翼地扶起少年,指尖觸及他傷口時微微一頓,語氣急切又帶著難掩的顫抖:“我是林昭,文廟祭酒林淵是我父親!快說,文廟現在到底怎么樣了?”
“林師姐?”少年抬頭看清林昭的模樣,眼中滿是驚喜與絕望交織的神色,淚水瞬間涌出眼眶,混著臉上的血污滑落,“太好了,你終于回來了!圍攻文廟的是幽冥宗的魔修,他們是幽冥殿殘余勢力重組的邪派,下手兇殘至極,殺了我們好多同門!”
他深吸一口氣,強忍著左臂骨折的劇痛,語速極快地哭訴:“三天前深夜,幽冥宗突然發難,派出了三位煉虛期護法帶隊,還有上百名金丹、元嬰期魔修!更可恨的是有內門叛徒打開了西側角門,外圍防線連半個時辰都沒撐住就破了!”
“張師兄、李師姐為了掩護我們撤退,用身體擋住了幽冥宗的‘噬魂幡’,當場就被吸盡精血,連神魂都沒留下……”少年聲音哽咽,渾身發抖,“現在他們正集中所有力量攻打文廟核心的浩然正氣陣,陣法已經被邪力侵蝕得布滿裂紋,金光越來越暗,岌岌可危!三位長老耗盡靈力支撐陣眼,祭酒先生被困在藏書閣,用自身浩然正氣強行穩固陣基,再這樣下去,陣法隨時可能被攻破!”
說到此處,少年再也忍不住,失聲痛哭:“幽冥宗的魔修太狠了!他們不僅sharen,還專門捕捉活著的弟子,用‘血魂術’吸收精血與神魂修煉邪功,文廟后院的空地上,已經堆了好多同門的尸骸……”
林昭聽著少年的哭訴,臉色瞬間慘白如紙,眼眶泛紅,周身靈力劇烈波動得幾乎失控,握著羽扇-->>的手青筋暴起。但她很快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滔天怒火與不容置疑的堅定:“我絕不會讓文廟被毀,絕不會讓父親和同門白白犧牲!”
她轉身看向李越三人,語氣帶著懇求卻不失風骨:“三位道友,求你們助我一臂之力,守住文廟、救出父親與同門,林昭此生必報此恩!”